波利斯的谶言与这突来的异感缠成一团,让她眼前阵阵发黑,脚步都虚浮得似要踏空。
一直候在身后的媚素,见师父身形摇晃如风中残烛,慌忙上前一步,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声音里裹着雪粒般的担忧:
“师父!您是不是冻着了?脸色好难看!”
音洁委达定了定神,抬手捏了捏发沉的额角,待那阵眩晕散去,才缓缓转过身看向媚素。
可这一眼,她的呼吸骤然顿住,眼睛瞪得滚圆,连唇瓣都跟着发颤 ……
媚素右脸上那片困扰她十余年的 “芝麻斑”,竟如被风雪卷走的墨痕,连一丝淡影都寻不见!
“媚素…… 你的脸……” 音洁委达的声音干涩得像被风沙磨过,连舌头都打了结,“斑…… 那些黑斑…… 全没了…… 彻底消了!”
余下的话全被惊呼声堵在喉咙里,化作一声清晰的倒抽冷气。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媚素的右颊,触到一片细腻如瓷的肌肤时,指尖都跟着颤了。
那曾如墨点撒在宣纸上的黑斑,此刻竟让肌肤变得如剥壳的暖玉,连一丝凹凸都没有,在雪光里透着莹润的亮。
“消…… 消失了?” 媚素的声音带着哭腔,还裹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她抬手摸向自己的右脸,指尖从颧骨滑到下颌,触到的全是陌生的光滑,没有半分往日的粗糙。
那十余年因 “麻脸” 生出的自卑,似也跟着这些黑斑,一同碎在了风雪里。
从震惊中醒来,媚素此刻才细细打量师父的脸。
她盯着音洁委达的眼角,突然捂住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下来。
声音里,满是激动:
“师父…… 您也变了!眼角的皱纹浅得快看不见了,连鬓边的白发都泛了棕!”
音洁委达只当她是喜糊涂了,笑着摇了摇头:
“你这孩子,净说些痴话。”
她拉着媚素,快步往寮房走:
“外面雪大,冻坏了可怎么好,回去再细瞧。”
一进寮房,媚素便从背包里翻出那面磨得发亮的铜镜,手指抖得厉害,镜面磕到桌角发出 “当啷” 轻响,她也顾不上。
当镜光映出自己的脸时,她先是僵在原地,随即指尖反复摩挲着右脸,眼泪砸在镜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却裹着前所未有的狂喜:
“真的没了…… 全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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