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安知道崔佳说的是却扇诗了,崔佳本就是才女,却扇诗可不能马虎了,想了想,文安脑海中浮出一首。
“莫将画扇出帷来,遮掩春山滞上才。若道团圆似明月,此中须放桂花开。”
崔佳听闻,默念了几遍,然后将团扇放下,双眸似水,望着文安。
文安被崔佳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双耳通红。崔佳见状,扑哧一笑,“郎君怎的比妾身还害羞。”
文安被崔佳这么一说,更是脸都红了,看见桌上的一分为二的匏瓜,忙拿起来,递给崔佳一半,然后各倒了一杯酒,说道:“嘉仪,该喝合卺酒了。”
这下轮到崔佳羞赧了。
崔佳声似蚊蝇,轻轻“嗯”了一声,与文安喝了合卺酒。
喝完合卺酒,崔佳的脸色变得娇艳欲滴,文安见了心怦怦直跳,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崔佳,口也有些干。
崔佳对上文安的眼睛,也是心如鹿撞,一时间,二人都有些不知道做什么,静静地坐在椅子上。
不想这时,一声“急煞我也”从窗外传来,二人同时吓了一跳,文安快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就见还没跑远的尉迟宝林、程处默以及丫丫等人。
文安摇摇头,对崔佳道:“这几个人,孩子都有了,还如此行事,丫丫也是,怎么跟着他们一起胡闹。”
这一个插曲,倒是缓解了二人的尴尬,文安看着窗外,天色渐淡,对崔佳道:“嘉仪,我去见见房相他们,你是随我一起去,还是在此间等我。”
崔佳娇羞道:“郎君切去,妾在此等候。”
文安点点头,刚要出去,却被崔佳一把拉住,文安不知就里,崔佳从梳妆台取出一把小剪刀,先是从自己的秀发中剪出一缕,然后又剪了文安一缕头发。
文安一愣,接着笑了笑。
崔佳将两人的头发各取出一小缕,绑定打结,然后取出两个香囊,将两人的头发收进去,最后递给文安一个香囊。
文安接过香囊,放进怀里,贴身藏好。崔佳见了,心头一甜。
此时已经是酉时初了,酒宴已经开始了。
一路走来,都是恭喜的声音,文安一一回礼。
到了客厅,文安便听见尉迟宝林的大嗓门在说着刚才听到的文安与崔佳在新房时的动静。
众宾客也是听得哄堂大笑。
见文安来到,气氛更是热烈。
贞观时尚未有新郎新娘向宾客敬酒的习俗,但文安出来也不会被视作失礼。
文安的情况大家都知道,父母不在,只有一个算是亲人的丫丫。
尉迟宝林见文安来到,也不再调笑了。却大声嚷道:“来,文弟,咱们今日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