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酒液入喉,虽然依旧灼热,却似乎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滋味。
酒宴继续,气氛比之前更加热烈。尉迟宝林等人得知文安也会同去,更是兴奋,围着他问东问西,商量着到时候要如何互相照应。
尉迟恭、程咬金、牛进达三位老将,则开始低声商议起一些更具体的事情——粮草调配的路线、可能的进军方向、各军之间的协调……
文安静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
大部分时间,他都在消化着今晚这突如其来的信息,以及思考着未来的路。
窗外,风雨未停,寒风呼啸,吹得窗棂呜呜作响。
堂内炭火熊熊,酒气氤氲,人影晃动。
尉迟恭说到最后,那坛被他称为“烧春”的酒,已经下去了一大半。
程咬金和牛进达也没少喝,三人脸上都泛着红光,但眼神依旧清醒。
酒是烈酒,话是实话,该说清楚的事情,差不多也都说透了。
席间气氛正酣,尉迟恭忽然重重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发出一声脆响,把正低头想事情的文安吓了一跳。
“你看,还有件大事,都差点忘记了!”
尉迟恭扭过头,那张被酒气蒸得发红的脸庞对着文安,一双牛眼瞪得溜圆,带着几分醉意,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小子,你今年十七了吧?”
文安不知道他为何突然问起这个,只是这话有些熟悉,心中有些不妙的感觉,下意识点点头:“过了年,虚岁就十八了。”
“十八!好岁数!”
尉迟恭大手一挥,声音洪亮,“出征在即,刀枪无眼,谁也不知道这一去什么时候回来,能不能囫囵个回来。”
“小子,你是不是该考虑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脸上露出那种长辈特有的、带着点促狭和关切的混合表情,压低了声音,却让整个大堂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跟伯伯们说实话,到底有没有心仪的姑娘?哪家的?说出来,我们替你做主!保管给你办得风风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