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宝林正色道,“你也知道,那些世家大族,从来没有将我们勋贵放在眼中,更遑论我们这些后辈子弟。”
“就连他们家子弟也多有看不起我等。你这次可是又替我们出了口气!”
“就是!”程处默附和,“还有他那一套什么‘教化蛮夷’的调调,我听着就烦!咱大唐的刀枪是打出来的,不是教出来的!”
“你得给我们仔细说说,我们知道得不详尽。”
几人正说着,仆役们开始陆续上菜了。
大盆的炖羊肉、整只的烤鸡、清蒸的鱼……一道道硬菜被端上来,摆满了八仙桌。虽然样式不算精致,但分量十足,肉香扑鼻。
“来来来!都坐!开吃!”尉迟恭招呼众人入座。
尉迟宝林四人自然坐在下首,文安坐在了尉迟宝林旁边。尉迟恭、程咬金、牛进达三位长辈坐在上首。
“老赵!再拿些碗来!给这些小崽子们也满上!”尉迟恭对管家喊道。
老赵连忙又取来几只海碗,给尉迟宝林等人也倒满了酒。
尉迟恭端起碗,环视众人,朗声道:“今日没什么讲究,就是自家人聚聚!来,先共饮一碗!”
“干!”众人齐声应和,纷纷端起碗。
文安看着面前又满上的酒碗,头皮发麻,但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推辞,只得硬着头皮,小口小口地抿着。
好在这次有菜垫着,胃里没那么难受了。
一碗酒下肚,席间的气氛更加热烈起来。
尉迟宝林等人听说文安在殿上不仅反驳了郑元璹,还说出了“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不割地,不和亲,不纳贡”这样的话,更是激动不已,围着文安问东问西。
“文安,你真这么说了?陛下什么反应?”尉迟宝林眼睛发亮。
“陛下……没说什么,就说了一句‘你很好’。”文安道。
“这就够了!”程处默一拍大腿,“好小子!真有你的!”
秦怀道也感慨道:“‘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这话听着就提气!比那些文臣整天念叨的‘怀柔’‘德化’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