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挂着几幅猛虎下山、骏马奔驰的画卷,兵器架上还立着几杆长槊,摆设与文安之前来的几次没有什么变化,都透着武将府邸特有的粗犷气息。
“小子,自己找地儿坐!也不是外人,别客气!”
尉迟恭招呼文安坐下,自己则走到门口,对着候在外面的管家老赵喊道:“老赵!速去备酒菜!要快!把某珍藏的‘烧春’都搬出来!”
老赵闻言连忙应声:“是,老爷!这就去办!”说罢,小跑着去了。
尉迟恭这才转回身,在文安对面坐下,搓了搓手,笑道:“这鬼天气,还是屋里暖和。文小子,今儿个在殿上,你可是又把人气晕一个!哈哈!”
文安苦笑:“尉迟伯伯说笑了,小侄……并非有意。”
“有意无意不重要!”
尉迟恭大手一挥,“重要的是你说得在理!什么狗屁教化,什么彰显气度,都是虚的!咱们大唐的江山,是打下来的!就得硬气!”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笑声。程咬金那粗豪的嗓门老远就传了进来:“老黑!酒备好了没有?”
话音未落,程咬金和牛进达已经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两人都脱了朝服,换了常服。程咬金穿着一件绛紫色圆领袍,外罩貂皮坎肩;牛进达则是一身深青色棉袍,外面套着半旧的羊皮袄。
“老黑,先给俺老程来一碗酒暖暖身子!”
牛进达看见文安,对他点了点头,神色温和:“文安。”
文安连忙起身行礼:“程伯伯,牛伯伯。”
“坐坐坐!都坐!”尉迟恭招呼几人坐下。
这时,管家老赵带着几个仆役,抬着三只硕大的酒坛子走了进来。那酒坛子约莫半人高,粗陶质地,坛口用红泥封着,上面还贴着已经泛黄的酒标。
“郎君,酒来了。菜还得等一会儿,灶上正在准备。”老赵躬身道。
“知道了,下去吧。”尉迟恭摆摆手。
老赵带着仆役退下,顺手关上了正堂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