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安被这声响惊得回过神来,看到程咬金沉着脸喝酒,崔嘉低头不语,程夫人面带苦笑,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恐怕是让人误会了。
他连忙起身,对程咬金和程夫人躬身道:“程伯伯,婶婶,小子……小子方才失态了。婚姻大事,非同儿戏,小子骤然听闻,心中……心中纷乱,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绝无他意,还请伯伯、婶婶见谅。”
他这话说得诚恳,脸上带着窘迫和歉意。
程咬金哼了一声,别过脸去,又灌了一口酒,没理他。显然气还未顺。
崔嘉这时抬起头,看了文安一眼,见他神色确实不似作伪,眼中的不悦稍稍淡去,但依旧没说话。
程夫人叹了口气,打圆场道:“贤侄不必如此。此事原也是婶婶唐突了。婚姻讲究缘分,或许时候未到。”她说着,看了一眼程咬金,又看看崔嘉,轻轻摇了摇头。
崔嘉会意,知道姑母这是示意此事暂且作罢。他心中虽然也有些气闷,但文安的反应,倒也未必是看不上佳儿,可能真是没开窍,或者另有顾虑。强扭的瓜不甜。
好在并未说明,于妹妹清誉无碍,想到这里,他便开口道:“姑母说的是。缘分之事,强求不得。文县子年纪尚轻,一心扑在公务上,无心家室,也是常情。”
他这话算是给了双方台阶。
程咬金虽然脾气暴,但并非不通情理。见崔嘉这个做哥哥的都这么说了,自己再置气反而显得小家子气。而且今日,确实是他们二人唐突了。
程咬金重重吐出一口酒气,摆摆手,瓮声瓮气道:“罢了罢了!你们读书人道理多!老子不管了!喝酒!”
说着,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
文安见气氛缓和,心中稍安,但也知道这话题是彻底结束了。他重新坐下,有些讪讪地,不知该说什么好。
程处默正好这时从外面回来,听说文安来了,便兴冲冲地跑进暖阁。一进来,就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劲。自己老爹闷头喝酒,脸色不善;表哥崔嘉神情淡淡的;文安则有些坐立不安;母亲也是一脸无奈。
“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