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个字。
林雾盯着屏幕,脸“唰”地红了。
人家压根没怪他们当初的强硬,没骂人,没翻脸,甚至都没多问一句。
她深吸一口气,心里又酸又愧。
研究所里一帮人为了抢项目吵翻了天,派系都分出三六九等,结果人家主播一句“行”,就轻飘飘把僵局撕开了。
她忽然明白了。
她把剩下的团队意见全删了。
第二天,她只带了两个人,背着仪器,轻装上山。
再回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再是“随行研究员”了。
她成了项目唯一负责人。
项明看了眼直播间弹幕,轻声问了句:“升官了?”
林雾咬了咬唇,眼睛里那点亮光悄悄黯了下去,像被风吹灭的蜡烛。
“嗯……是啊。”
按她身份和资历,想挪走几个人,跟掸灰尘一样容易。
可她一直躲着这些事儿——只想闷头搞研究,不沾是非,不惹麻烦。
但这次不一样了。
她自己也说不清是对是错,心里头七上八下,全是项明会怎么想。
项明一听,眼睛唰地亮了:“好家伙!恭喜啊!”他一拍大腿,“中午别走,我刚捞了几斤虾,正想尝鲜。”
最近专家团在这儿扎堆,林雾天天包他馆子,饭钱都快烧掉一百万了。
项明不是傻子,知道这姑娘是真把他当亲人待。
他不图钱,就图个投缘。
林雾脸一下子红到耳根,点头嗯了一声。
大伙儿出去打猎还没回,项明便撸起袖子先去捞虾。
那池子养的高山冷水虾,早憋了半年。
水凉得跟冰窖似的,水草密得能藏鱼,微生物堆成堆,虾苗早被喂得油光水滑,个顶个肥硕。
这会儿连网都不用下——虾都浮在水草边,懒洋洋晃着尾巴,等着人来抓。
项明甩给她一个捞网:“试试。”
林雾手一沉,网底哗啦一抖——满满一网,全是蹦跶的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