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一声惊雷,在赵雄脑中炸响!
孙二狗没有继续做木匠,而是进了珍珠作坊?!
那么,玩偶缝隙里那些珍珠碎屑…有没有可能,根本不是来自受害者的簪子,而是来自孙二狗自己日常工作的环境,无意中沾染带去的?!
这个可能性,瞬间动摇了之前看似完美的推论!
如果珍珠碎屑与受害者无关,那玩偶上的血渍呢?那血渍是否一定就是苏婉儿的?还是说…
一条明线,指向了孙二狗,却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岔路。
一条暗线,指向了林小乙可能存在的、与旧案未知的隐秘关联。
真相仿佛就在眼前,却又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蒙上了更厚的迷雾。
赵雄站在原地,目光再次投向窗外,仿佛想穿透层层屋舍,看到那个依旧在厢房里“养伤”的少年。
林小乙…
孙二狗…
珍珠…
玩偶…
柳姓杂役…
所有的线索在脑中疯狂旋转、碰撞、重组。
他感觉自已似乎触摸到了一个更大、更黑暗的轮廓。
“郑龙,”赵雄的声音异常低沉,“你带回来的消息,非常重要。立刻去查两件事:第一,仔细核实那个去世的孙二狗,是否就是我们找的人,有无可能只是同名同特征?第二,也是最关键的——重新排查当年悦来客栈所有的雇佣人员,特别是临时杂役,一个叫柳福的人!我要知道他的全部信息!”
“柳福?”郑龙一愣,显然不明白头儿为何突然关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临时杂役,但还是立刻领命,“是!”
郑龙匆匆离去。赵雄独自站在房中,只觉得眼前的迷雾非但没有散去,反而越来越浓,越来越深。
而那首童谣,仿佛又在心底幽幽响起,唱着一曲无人完全听懂的血色谜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