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折扇再一展,扇面竟脱落下来,露出里头密密麻麻的砂针,少说有几十根。
千钧一发的时候,文渊突然大喊:“林捕头!神像的眼睛!”
林小乙下意识看向三清像——那双被风雨蚀平的眼眶深处,有一点金芒闪了闪。
他来不及细想,抓起供桌上的香炉,奋力砸向神像!
香炉“砰”地击中神像脑袋,泥塑崩裂。一枚金色的符箓从裂口飘落,符纸虽然泛黄,可朱砂画的符纹还鲜红得像血。
净砂符!
徐文脸色剧变,纵身扑向符箓。可张猛已经一刀劈退两个刀手,横身拦在他面前。
“柳姑娘!”林小乙接住飘落的符箓,抛向柳青。
柳青早就备好了药钵和净水。她咬破指尖,把血滴进水里——可这是她的血,不是施术者的血,没用。
徐文见状大笑:“蠢货!净砂符得用主阵者的血!你们抓不住鹤羽大人,这符就是张废纸!”
林小乙却看向手里的铜镜。镜面里,徐文身上那七处砂印正在剧烈发光——这是活砂感应到净砂符的反应。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子里成形。
“不一定非得主阵者的血,”林小乙缓缓说,“副阵眼的血…应该也能用。”
他闪电般出手,不是攻向徐文,而是攻向自己的左臂——刚才被砂针刺伤的地方。他用力挤压伤口,挤出两滴混着砂粒的黑血,弹向柳青的药钵。
黑血入水的刹那,净砂符突然自己烧了起来!符纸化作一道金光射进钵里,净水瞬间沸腾,翻涌出七彩光华。
“不——!”徐文惊恐尖叫,他身上的砂印开始崩裂,青金色的光从裂缝里喷出来。
他痛苦地蜷在地上,皮肤底下像有无数虫子在钻。那些黑衣刀手身上的活砂毒也开始反噬,纷纷倒地哀嚎。
张猛趁机制住徐文,柳青立刻把符水洒在他身上。“嗤嗤”白烟冒起,徐文七窍里涌出大量青金色砂粒,砂粒离体后迅速黯淡,化成了普通灰尘。
“砂印…破了…”徐文瘫软如泥,可眼里的恨意没减,“你们…阻止不了…鹤羽大人已经带着童血去龙门了…子时一到…砂醒…天下就变了…”
林小乙揪住他衣领:“龙门渡地宫的入口在哪儿?”
徐文惨笑,突然咬碎后槽牙——里头藏的毒囊瞬间发作,他嘴角溢出血沫子,气息飞快弱下去。
但在彻底断气前,他用最后的气力吐出三个字:
“水下…龙门…”
殿外,日头已经西斜。
距离子时,还有不到四个时辰。
林小乙收起铜镜,镜面映出他凝重的脸。而镜子里更深处的倒影中,那个穿着现代警服的高逸,正与他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