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薛丁三人便找上刘朔,实言相告要去一趟沂水县。理由也很充分,毕竟要上报说温子文投贼,不可无当地百姓的证词。
刘朔表示理解,当即让何建业给他们备上几匹快马。
他自己则从怀里掏出了一大沓银票,不容分说就往三人手里塞。
薛丁三人接了银票略一清点,登时骇了一跳。薛丁手中厚厚一沓,足足五千两!陈、宋二人手里也各有三千两!
这对他们而言无异于天文数字!要知道薛丁一月俸禄也不过七石米。由于没有靠山,长期在外面做些侦查、潜伏的差使,没什么外快,一年也摸不到几两银子,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紧巴。
这五千两,给他八辈子都赚不来这么多!
至于陈、宋二人只是小旗,日子更是捉襟见肘。
“大人,无功不受禄!”薛丁咬牙将银票推回给刘朔,郑重道:“大人您将如此多功劳让于我等,本就于我等有大恩。我等寸功未立,万万不能再受您银两了!”
陈、宋二人满眼不舍,喉咙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却也跟着坚定地将银票推向刘朔。“是啊大人,我等,不能平白无故拿您银子!”
“诶!诸位,你们听我说。”刘朔不由分说又将银票又塞进他们手里,推心置腹道:
“虽然你们是锦衣卫,我是登州卫,但都是刀口舔血、为国效命的汉子。你们在逆匪巢穴里如履薄冰,日日夜夜悬着脑袋探听敌情,那般辛苦与凶险,刘某岂能不知?”
他话锋一转,声音低沉下来“更何况,你们锦衣卫的处境,我也略知一二。听说薪饷都时常拖欠?如今庙堂之上,那些文官老爷们成天鼓噪着要今上裁撤锦衣卫?我看哪,你们的日子是越来越不好过!此番能被派到这九死一生的地方,想必在卫里也没什么得力靠山吧?若不早做打算,前途渺茫啊!”
他叹息一声,“弄不好,哪天这看似朝廷的铁饭碗,说砸就砸喽!”
薛丁三人没有说话,但眼神晦暗。想当年的锦衣卫监听天下百官,多么威风。可随着文官势大,他们已迫不及待要拔除这根眼中钉。皇帝虽没有直接同意,但编制确实一直在缩减。巅峰时达六七万人的锦衣卫,如今只有不到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