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五年如何?五年后,想来大局也该定了吧?”胡知府报了一个自认为稳妥的数字。
“五年?!五年你叫我日子还怎么过?”刘朔闻言脸色骤变:“胡府台!几位大人,你们真当我刘朔的银子是大风刮来的?”
他掰着手指头,神色似乎颇为激动,“我派兵驻守你们的城,每月要花多少粮饷?更别说要是真遇到逆匪来攻,那消耗更是海了去了!一年售后,已经是看在我们同僚一场的份上!要是守上五年,那得投入多少钱粮?你们是想把我掏空不成?!不成不成,折本的买卖不能做!顶多......顶多一年半!”
他竖起两根手指,又弯下半根,一副忍痛割肉的模样。
花厅内再次陷入了沉默,官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激烈交流起来。片刻后,许县令拱手道:
“刘指挥使,您说的在理,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可是,五年......确实才能让我等安心。不过既要您长久保地方平安,地方上总要出些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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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知府快速接口:“是极是极!这样!刘指挥使,您驻军的粮饷开支,绝不能全压在您身上!我们地方上也该分担!”
“每个县......我们每年额外拿出是一万两养军费!府城驻军更多,我胡某代表沂州府,愿意每年拿出三万两养军费!专门用于您派遣将士的开销!绝不让您白白付出!”
“是啊!刘指挥使,该多少粮饷,我们出了,只求保一方平安!”其他县令也赶紧附和,态度异常诚恳。
其实他们打的主意是,既然军务刘朔包了,那他们自己城里就不用养军了。这样往年在守军和城防上的开销就可以全部省下来,这样支付给刘朔养军费后,说不定还能省下一笔进自己腰包。
刘朔闻言先是愕然,继而陷入了沉思,在花厅里来回踱着步子,似乎在权衡利弊。几位官员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珠子紧紧追随着他的脚步。
终于,刘朔停下,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带着很是勉强的笑意:“罢了,罢了。既然诸位大人能体恤本指挥养兵艰难,刘某又岂能斤斤计较?这五年......某应下了!”
众人心中巨石落地,几乎要欢呼出声。
“不过!”刘朔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其严肃,“但规矩必须讲清楚,丑话要说在前头!”
“第一,养军费!各县每年一万两!府城三万两!按时足额缴纳!若有拖欠、克扣,视同放弃合作!”
几位官员如同捣蒜般点头:“不敢不敢!绝无拖欠!”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售后责任的界定!”刘朔正色道:
“收了你们的赎城费和养军费,城池在我军驻守期间,无论遭受何方势力攻打,只要城池失守,一概算我刘朔防护不力!我按契约,立刻赔付!”
“但是!若养军费拖欠或合作到期,从我军撤出你等城池的那一刻起,那城池不管是遭了雷劈,还是被蚂蚁啃塌了,甚至就是突然降临了头巨龙,一口龙息把城池点燃了也罢!总之!从那时起无论发生什么与我刘朔再无关系!”
“明白!刘指挥使放心!您说的是正理!您驻兵,您负责!兵撤了,也就与您无关了。天经地义!”胡知府带头表示完全接受。其他县令也纷纷附和。绝望之下,能得到的这样一份写在纸面上的靠谱保障,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喜出望外了!
而且刘朔所言其实正合了官员们的心意,他们本就打算彻底依赖刘朔的驻军防御,根本不想再投入一分钱发展本地军备。只要有刘朔的兵在,自己就安全。
至于五年后?谁管那继任者去死!
“好!”刘朔脸上重新绽放出要发财了的灿烂笑容,“既然诸位都无异议,那咱们就白纸黑字,签字画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