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许损毁,不值一提!”刘朔挥手打断,同时将一份名单按在吴学文捧着官印的手上,轻描淡写道:
“这名单上的人,男丁,一个不留;女眷,发与有功将校为奴!明日午时,本将将亲自监斩。届时,你以父母官的身份,昭示县民,维持秩序!”
吴学文展开名单扫了一眼,正是今日抄家之人的全部族人。他心中既为刘朔轻描淡写便抹去数百人的性命而微微颤抖,但眼中又闪烁着亢奋之色。从此刻起,他,不再是那个被人唾弃的废物师爷,而是执掌一方生杀大权的县尊大人了。
他郑重拱手,“学生......下官谨遵大人钧令!定不负所托!”
......
翌日午时三刻,三声追魂炮响后,菜市口变成了修罗场。
五百多名曾为一方豪强的士绅以及其子侄、管家、恶奴,被剥光了上身,五花大绑,摁在刑台上。他们有的惊惶绝望,或涕泪横流,还有的破口大骂,然后被士兵一刀将嘴巴拍烂。吴学文身着官袍,端坐监斩台一侧,强压着内心的恐惧,同时却又升出另一种奇异的掌控感。正中间,刘朔端坐主位,面无表情。
刽子手的鬼头刀奋力挥落,人头滚滚。这些士绅本就民怨颇深,初时倒有许多围观的百姓呐喊叫好。可时随便着人越杀越多,连人头都堆成了小山,连最爱热闹的看客都沉默了,然后便是浸入骨髓的恐惧,只有少数胆子大些的悄悄窥视。
绝大多数寿光百姓最终被那尸山血海的场景吓得魂飞魄散,一溜烟逃也似的跑回家中,恐惧地躲在紧闭的门窗后。也有人躲在角落里发出压抑的、不知是悲是喜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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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的悲欢各不相通,城外的各处军营早已是一片欢腾。数以万计的士兵们接到集结令,不明所以地走向指定的校场和空地。等他们站好列队,依次从军官手中接过了至少二两、多则三五两白花花的银子!军官告诉他们,这是这月的军饷和指挥使额外赏赐的平叛津贴!
这对士兵们,特别是辅兵们简直是难以置信的惊喜,整整两万大军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甚至有人自发地喊起了“将军万岁!”“指挥使万岁!”
当兵的手里真的是拿不住钱,大部分士兵军饷才到手,便忍不住要花销。军中吃住都不用花钱,又严禁赌博,呆在那真是有钱都花不出去。于是上万士卒拿着才到手的银子,便涌进了寿光城,淹没了城内的每一条大街小巷。
“店家!你这肉包子,给老子来十个!不,二十个!老子有钱了!”
“掌柜的!上最好的酒!再来几道招牌菜,好吃有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