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行人抵达汝南时,已是五月二十二。
原本只需一两日的路程,因一路上走走停停,多花用了四五天。
这一路上,谢知遥陪着魏初一看山看水,只要她喜爱的景致,便停下来歇上一日半日。
乔非与林可原想跟来,却被魏初一拦下。
“如今你们新婚燕尔,正该好好享受二人世界。等过一年半载有了孩子,你们再想这般清净可就难了。”
于是最终只有林云深随行,他们夫妇二人便都留在了安阳。
“初一,这时节还有槐花吗?”陈素素一路上仍惦念着她提过的槐花饼。
“五月早已过了花期,不过刘阿婆家应该有晒干的。”魏初一笑着答道,眼里漾着暖意。
她忽又想起什么,转身对一旁正专心编着花环的谢知遥道:
“对了,待日后你回京,若见到阿牛哥,记得代我送他一份房产。无论如何,他总是我的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四字飘入耳中,谢知遥编花环的动作微微一顿,语气里泛起几分酸意:
“那些房契地契,不是说好全都归我了吗?当初我不要,你非要给;如今我收下了,你又要讨回去送什么青梅竹马……魏初一,你怎能出尔反尔?
“怎么?有我在你身边还不够?连一张房契也值得你计较?”
魏初一挑眉看他,眼底却藏着笑,“你谢大尚书,像是缺这一处房产的人吗?”
方才还有些气闷的人,因她一句“有我还不够”,忽地就没脾气了。
“好,我记下了。”他哼声应道。
心里却想着,回头交给知行去办便是。他才不要去见她那青梅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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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站在这间住了十年的小屋前,魏初一竟有些近乡情怯,迟迟不敢上前。
从不肯轻易落泪的她,此刻眼圈却有些泛红。
虽十余年未曾归来,小屋却依然伫立在那。有些破败,但依然可挡风雨。
谢知遥望着眼前这方寸之地,喉间不由发堵——他的初一,小时候就住在这么逼仄的地方吗?
这屋子加起来,恐怕还不如他的书房宽敞。
可即便在如此清贫的光景里,她依然如坚韧的小草,长得这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