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初一怔了怔。
舍得么?
自是不舍得。
可舍得与否,从来不由她选。
如今她能做的,也仅是在离去之前,尽可能的——将一切安排妥当。
“说起这个,我倒又想起一事。”
她抬眸望来,语气认真了几分,“待念亲长大,若他不愿,万勿强推他坐上那个位子。我不愿他成为孤家寡人,一生难有欢颜。殿下若有余力,不如趁早多生几位皇子,自幼好生教导。治国平天下非一朝一夕之功,需得数代人的心血。”
想起他膝下如今只念亲一子,她便忍不住多嘱咐几句。
她不愿那孩子如眼前人一般,活得寡情少欲,深沉冷寂。
那太憋闷了!
人生在世,当活得恣意些,随心而为。
“你说完了?”齐天珩蓦地起身。
“说完了。”
他不再看她,拂袖朝门外走去,步伐间带着压不住的怒意。
这女人永远知道如何三言两语便撩得他心火燎原,偏她自己浑然不觉。
他生不生子,与她何干?
自己那一身病骨不知珍重,倒有闲心管起旁人的事!
齐天珩沉着脸迈出房门,正遇上门外不远处静候的谢知遥。
“陛下,”谢知遥温声道,“可愿同饮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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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楼雅间内,二人相对而坐,手边各置一壶酒。
李未静立一旁,默默斟酒。
“上次你回京时,不是告诉朕……”
齐天珩声音低哑,“她虽体弱,但若好生调养,至少还有两三年光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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