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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魏初一将养满月,已是十月初。
大王子李令行奉西夏王李元昊之命,动身前往各部落巡查。
临行前,他将没移无名召来,与魏初一等三人又议了一次事。
“我此次出巡,短则两三月,长则三四月。不在王庭的这段日子,你若遇到难处,可直接寻无名相助。府中我也会另调二十余人,加强你那院落的守卫……”
李令行絮絮叨叨,犹如放心不下的长辈一样。
魏初一并未打断,只静静听着。
无论如何,他这份心意总是好的。
待他终于说完,停下饮茶时,魏初一才开口道:“殿下放心,我平日深居简出,极少在人前露面。您走后更是,想来也不会有人特意为难。”
若真有,此刻多派十个二十个护卫也无济于事,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没移无名静坐一旁,始终未发一言。
他一直盯着她看——已休养了一月有余,身形却未见半分丰腴,依旧单薄。
“没藏氏那边,父王已封她为夫人。那个私生子,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接回宫中。”李令行顿了顿,“我此去巡视,未尝不是个机会,若能赢得更多支持……”
“殿下所言极是。”没移无名点头,“此番正是积累人脉之时。待您归来,地位必将更加稳固。”
十月初八,李令行离开王庭,前往依附西夏的几个大部落。
此行名为巡视,实为建交,促进各部落与王庭的关系。
若有可能,联姻自是巩固利益的最佳途径——古往今来,莫不如是。
李令行走后,魏初一仍如往常:白日里看看书,偶尔随博古习箭,或出城跑跑马。
近来她还多了另一个喜好:写信。
隔三差五便提笔写一些信,给谢知遥的、念亲、魏六、魏七……不拘是谁,想到什么便写什么。
时值腊月,魏初一又病倒了。
纵然有林云深与李府医二人精心照料,可她底子太弱,加上上次小产更是元气大伤。
如今到了冬日,寒气一侵,便又躺下了。
望着每日端到面前的苦药,她是真不愿再喝。
几乎喝到作呕,可她清楚这药对她有益。于是哪怕再不愿,仍捏着鼻子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