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被这二人点破,才惊觉那点情分早已薄如蝉翼,甚至可能已荡然无存。
他真心不愿走到父子相残那一步。即便当初父王夺了未婚妻,他仍是自己心底那巍峨高山。
终于,李令行眼中那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
“好!”他声音低沉却有力,“就依你们所言。无名,联络近卫军之事由你亲自负责,务必隐秘。宫禁方面……我来安排。”
他转头看向魏初一,却见她微微摇头。
“殿下,宫禁之事若能插手自然好,但若难以下手,切莫强求,以免打草惊蛇。”
李令行点头,他也正有此虑。
魏初一神色恢复平静:“接下来一段时日,我需静心休养,若无要紧事,便不必来寻我了。殿下,没移大人,我先告辞。”
“养病?”李令行脱口而出,眉头紧锁,“你的身子……又不好了吗?何时的事?严重吗?”
她不是才好转没几天,精神也不错,怎地突然又需卧床静养?
没移无名也关切道:“姑娘若有不适,定要好生调养,切不可过度操劳,身体要紧。”
“多谢关心。”魏初一站起身,微微颔首,“并无大碍,只是些小毛病,林大夫已有章法,需一段时日静养罢了。外间事务,有没移大人辅佐殿下,想来足以应对。若无他事,我便先行告退。”
她施礼后转身离去,天青色的披风在门边划过一道清淡的弧影,随即融入廊外浓浓的暮色。
李令行与没移无名对视一眼,面上俱是担忧——看她气色尚可,怎就突然病了?
厅内重又陷入一片沉寂。
半晌,李令行抬手示意,乌苏悄无声息现身。
“去打听一下,魏姑娘近日身体状况如何,林大夫那边是个什么说法。”
乌苏领命而去,不过半个时辰便折返,面色凝重地近前低声禀报。
李令行听着,脸色渐渐沉下,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手背上青筋隐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