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眼浸透的衣衫,索性将她往怀里一带,伸腿跨入桶中。
水花哗然四溢。
“靖安……靖安……”
细碎的吻混着低喃,落在他耳际与颈侧。
她手足无措地拉扯他湿透的衣襟,他轻叹一声,握住她的手,一起解开那些碍事的束缚。
衣衫委地,叠在早已湿漉的地面上,氤氲出一室旖旎。
“靖安……”她声音里带着细微的颤,还有一丝罕见的脆弱与依赖,“靖安,我想妹妹了……还有念亲……”
两只纤细莹润的手臂,如柔软的藤蔓般紧紧缠上男人结实劲瘦的腰身。
谢知遥没有言语,只是低下头,用炽热的吻去回应、去安抚她所有的惊惶与不安。
浴桶中的水,随着他们愈渐激烈的动作,一波接一波地溢出桶沿,肆意流淌到地上。
待怀中人累得几近虚脱,软软地挂在他身上,他才将人稳稳抱起,一同迈出浴桶。
而桶中,水已几乎见底。
赤足踩在微凉湿润的地面上,发出“啪嗒”的轻响,水花微溅。
这声响,莫名与方才浴桶中那令人面红耳赤的韵律隐隐相似。
慵懒疲乏的女人将脸埋在他汗湿的颈窝,缓了缓气息,忽地凑近他耳廓,启唇轻轻含住那温热的耳垂,辗转摩挲。
一吻罢,她贴着他耳畔,气息温热,声音低柔却清晰:“靖安……若你回了大齐,能不能……替我多照看念亲几分?你是他的姨父,届时你每月给他画一幅小像……下次来时带给我,好不好?我这个做姨母的给不了他的那份疼爱,你能不能……替我捎带上几分?”
身体刚得到餍足的男人,心情本就恢复的差不多,如今再加上这一声“姨父”,莫名就通体舒畅。
他唇角不自觉扬起,眉眼间染上春意,低头吻上她的唇角:“好。下次来,一定带上念亲的小像给你看。一月一幅……不,一月两幅。放心吧,我再待几日便回了,定会帮你看好那小子。你放心他不仅机灵还乖巧,且有陛下看顾,还有安国公府与我……”
话未说完,唇便再次被她轻轻堵上。
“那今夜……我若不好好犒劳一下你这位‘靠谱的姨父’,倒显得我有些不懂感恩了……”她眼角眉梢漾开一丝狡黠而妩媚的笑,声音甜腻的他四肢百骸都酥软了。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悄悄藏进了云层之后,室内燃烧的烛火也已摇曳至尽头,烛泪堆叠。
而这一方春宵锦帐之内,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