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心怕她累着。
方才榻间缠绵,她累极的模样他还记得——眼尾泛红,气息细碎,像一朵雨中海棠颤颤巍巍。
他怎舍得再让她劳累?
“猫哭耗子……”她轻哼一声,轻嗤的声音仿似有了勾子,“这会儿知道心疼了?方才在榻上怎不见半分心疼?”
谢知遥耳尖微热,暗里摸了摸鼻子。
他紧了紧环在她腰间的手。
看着她小巧的手将那团面熟练地搓圆揉扁,眼中不由掠过惊艳与自豪。
他的女人,当真聪慧到不可思议,不仅博古通今,心细如发,即便在这庖厨之地,亦是游刃有余。
此生能得此一人,夫复何求。
还有在……罗帐之内,她的手亦让他痴迷销魂。
思绪至此,他喉结滚动,这里没有茶壶——口干舌燥。
她总能让他失去理智,若非如此,他之前也不会那般忘情,几乎忘却了她的身子才刚刚大好。
对她,他真是百般着迷,怎么都不够。
“一一是知道的,”他将唇贴近她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只是为夫情难自禁……旁人我从不会如此。唯独你……像一味为我而生的药,让我上瘾,欲罢不能……”
他呼吸间的热气拂过耳廓,像一片羽毛搔得心痒痒。
她呼吸乱了一瞬,索性停下动作,转头狠狠瞪他:“谢知遥,这是厨房……你再这样,这面还吃不吃了?”
话音未落,她自己先怔了怔——怎地身子忽然这般敏感?这声音也太……
“一一……”他却低笑出声,那声唤里像偷了腥的猫儿,满是沾沾自喜。
他在她肩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你凶我。”
他凑得更近,唇几乎贴着她脸颊,语气里竟带上了委屈:“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魏初一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男人……竟能幼稚至此。
她忽然将手中擀面杖一搁,一个转身与他面对面——鼻尖对着鼻尖,眼睛望着眼睛。
“要闹是吧?”她眯起眼,声音轻轻软软,却透出几分危险的意味,“好,那今日我便陪你闹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