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他自己都有些心虚。
好好一张床榻,被他糟蹋得无处栖身,难怪她要恼他。
谢知遥披衣下床,一边走一边暗自反省:昨夜是否太过孟浪?
她大病初愈,怕是经不住这般折腾。
可是……他真的很想她,想到发狂那种。
四百多个日夜的分离与思念,天知道他是如何熬过来的……
也许天明后,他该让李伯再来给她看看,要不补补?
他轻轻带上房门,快步朝厨房走去,心中盘算着,待会儿除了煮粥,或许还能试着煎个蛋?总得让她吃点东西才行。
……
门外不远处,博古见他出来,一起跟去了厨房。
自打主子把自己派到这边来了后,每日里他除了白日跟在魏姑娘身边护卫,夜里也总是待她屋里灯熄了,他才会回屋就寝。
这已经是他养成的习惯。
谢知遥从未进过厨房,莫说做饭,便连生火都不曾有过。
此刻站在灶台前,他一时间不知从何下手。
见博古进来,他松了口气。
“你会生火么?”谢知遥问。
“会。”博古答。
谢知遥心头一松:“那劳烦你帮我生下火,多谢。我不会这个。”
博古无声地走到灶门前坐下,默默添柴引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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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房内,魏初一正半阖着眼准备小憩一会,忽听一声轻叩——门外有人。
“姑娘。”寒影的声音从外间传来。
魏初眉梢微动,艰难地从榻上撑起身,取过一旁的里衣披上,又裹了件外袍,才走到桌边倒了杯茶。
茶水润过喉咙,待喉间沙哑稍缓,她才开口:“进来。”
寒影走进内室,始终低垂着眉眼,不敢四下乱看。
这些日子谢大人来了,与姑娘形影不离,许多事他都不方便单独禀报。
他们几人只能趁姑娘独处时,才敢上前说话。
昨日晌午收到没移公子的信后,他一直寻不到时机单独见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