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阴影里,两人静静目送着马车消失在视野尽头。
没移无名立在原地,望着那个方向,久久未动。
“公子,魏姑娘出来了,您不是一直很挂念吗?为何不上前打个招呼?”布屈不解。
主子明明来得比大王子还早,却只远远站着,仿佛只为目送她离开。他越来越看不明白公子的心思了。
“你不懂。”没移无名低声说完,转身离去。
他垂首缓步,一路无言。
布屈紧随其后。
从前他身为大王近卫,又因着她大齐人质的身份,两人尚不能有过多接触。偶有几次的碰面面,也都有大王子在场。
如今他与没藏氏又有了牵扯,没藏氏是大王的情人,如此处境何等危险。
一旦他与没藏氏的关系被曝光,便是死路一条。
这样的他,怎能再与她靠近?
她这一生已足够坎坷,他如何忍心令她雪上加霜。
只愿她此番出牢,能过上平静安稳的日子——尽管他也明白,这期盼大抵要落空。
如今大王正值盛年,先是诛野利满门,又废元后,往后还不知会有何动作。大王子虽被看好,可谁能保证他一定能顺利继位?
没藏氏已诞下一子,其兄没藏獒东野心勃勃。
她留在西夏,终究不妥。
若有机会,还是该设法送她离开这是非之地才好。
以她如今尴尬的身份,留在这儿谁都可以拿捏她。
“布屈,这两日找机会让人去大王子府探听一下,她的病情如何,那边可请到了好大夫。”想到这儿,没移无名脸色又沉了下来。
若那位老大夫未曾遭难,此刻为她诊治的便该是他。
他的徒弟终究还是太年轻了。这都快两个月了,她的身子仍未见大好,都是那群蠢货误事——还有下令的人。
“是。”布屈恭敬应下,随即似想起什么,低声禀报:“公子,今早道观那边传来消息,没移夫人说有要事找您……”
没移无名脸色一黑:“告诉她,这几日我有事繁忙,待忙过这阵我便过去。”
真是贪得无厌。身边几个男人环绕,竟还不满足。
一想到那些令人作呕的画面,没移无名便觉胃里一阵翻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