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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初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垂在身侧的双手，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身后，博古、乔非等人屏息凝神，眼中怒火翻腾。

“能救么？”她开口，声音平静，却透着浸骨的寒意。

老大夫沉吟良久：“老朽尽力。但需最上等的药材先把命吊着，且病人年事已高，想恢复如常极难……何时清醒，得看天意。”

“用最好的药。”魏初一话语斩钉截铁，“不惜任何代价。”

她目光微动，博古立刻捧上一个沉甸甸的锦袋，解开，里面是一叠银票还有银锭子。

“这是一千两——定金。”魏初一视线落在老大夫脸上，“你若能救回他，另有万金酬谢。所需药材，列出单子，我会尽数寻来。”

老大夫看看锦袋，又看看榻上气息奄奄的老人，终是颔首：“老朽定当竭力而为。”

“乔非，”魏初一唤道，“你留在此处，协助大夫，护他们周全。但有所需，即刻来报。”

“是！”

魏初一最后看向林云深。

老人蜷缩着，仿佛一截枯槁的木头，与记忆中那个絮叨着让她按时服药、吹胡子瞪眼的老头判若两人。

她想起他风尘仆仆自大齐远道而来的身影，想起他蹙眉说她不懂爱惜身子时的无奈，想起他守着药炉火候一丝不苟的侧脸。

如今，他躺在这里，生死未卜。

因为一群狗仗人势的东西。

她缓缓转身，向外走去。

步伐依旧平稳，脊背却崩得笔直，仿佛方才那场血腥厮杀从未发生。

只有离她最近的博古窥见，她眼底那抹猩红杀意，不仅未褪去分毫，反而愈盛。

房门推开，廊下光影分割开她的侧颜。

前院隐约传来没藏氏厢房的声响。

听着似是李元浩的笑声，还有没藏獒东阿谀奉承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