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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守在门外的陈素素立刻抢步上前,扶住她的胳膊,触到她微微颤抖的手臂,心头一紧:“怎么样?脸色怎地这么白……”
“无妨。”魏初一借力稳住身形,掩唇低低咳了两声,睫毛垂下遮住满眼疲惫,“走吧,回去再说。”
话音刚落,迈出的步子便有些不稳,一直伫立一旁不语的博古,立时稳稳托住她另一侧手臂。
“魏姑娘,小心。”
“……嗯。”魏初一没有拒绝,借着他二人的力气,朝外继续走去。
陈素素与博古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搀扶,谁也不敢大意。
行至院门处,博古忍不住回头,目光越过庭院,投向主子那间寝殿。
厚重的墙壁隔绝了所有的光线与声响,他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片沉静。
他回头稳稳搀扶住魏初一,向她居住的院子走去。
魏姑娘前些日子的凶险,他是亲眼目睹的,气若游丝,命悬一线。
若非乔非拼死赶回大齐请来那位神医,此刻恐怕早已……
如今虽说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但林大夫千叮万嘱要“切忌劳心劳力,必须要好生静养”。
可今日,为着主子,她还是拖着病体来了。
还说了那么多话,费了那么多神,字字句句,都是震耳发聩。
不知主子能听进几分,又能领会几分,日后……可会一直记得姑娘的这份好?
方才他与乌苏守在门外,里间的对话虽未字字听清,却也听了个七七八八。
她字字句句都是为了主子好,以前在他心里,觉得自家主子金尊玉贵,又聪明绝顶,这世上无几人能及。
可是今日聪明绝顶的主子,却要魏姑娘拖着病体来给他醍醐灌顶……
博古暗自咬了咬牙,将手臂绷得更稳了些。
从今往后,他定要更加尽心竭力,护好魏姑娘周全。
这份恩,这份义,主子或许未必能全然体会,但他博古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永不敢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