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四月便到了岐山,却扑了个空。他与林可二人在山中苦等月余,直到五月中旬,才等到四处寻人无果归来的林云深。
而这老者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罚林可去后山悬崖闭关,命她将全部医书重默一遍。
乔非陪她在崖前跪了两天两夜,霜露浸透衣衫,却也是徒劳。
待林可出关,乔非以为只需说服林云深下山便可。可谁知真正的煎熬,才刚刚开始。
自那日起,林云深就变着法子的折腾他。
今日是泻药,明日是痒痒粉,后日又成了哑药……手段层出不穷,花样百出。
林可日夜为他研制解药,跪在她师父门前苦苦哀求。
乔非生生受了二十余日折磨,却始终未曾离去。因为他已经看出——这老头的医术,确非凡俗。
所以他忍了。
为着姑娘,再多的折辱,他也忍得。
整整二十余日,林云深终于停了药。虽仍摆着张冷脸,却不再为难。
这时候,林可才跟她师父说明,自己回来的原因,并且求师父下山。帮魏初一看一下身体,顺便帮调理一下。
老头本就瞧乔非不顺眼,看到徒儿竟为这男人的主子这般低声下气,心中更是窝火。
如此拖沓磋磨,直至今日,三人方行至兴庆府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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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乔大哥手艺分明极好。”林可讨好的给师父递去一壶酒,声音软了几分,“您别总为难他。”
这酒是乔非用随身银两买的——临行前,姑娘给的银钱他虽没要,可是当初在栎阳城时,太子亲授他万两银票,让他拿着待姑娘有急用时拿出来。
“哦?这就胳膊肘往外拐了?”林云深接过酒壶,哼了一声,“为师养你十几年,竟比不过一个相识数月的野小子?真是女大不中留!”他言语直白近乎粗鄙,与那副世外高人的样貌格格不入。
“师父!”林可面颊涨红,羞恼之下便要夺回酒壶。
他并非存心刁难。
只是他看得分明——篝火对面那小子,眼里心里装的都是他那位卧病于西夏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