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秦王,则在太子回京的翌日,便呈上了请求前往封地的折子。
只不过,这折子被太子给压了下来。秦王在太子离京期间代理朝政数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新帝初立,若立刻准其离京,难免落下苛待兄弟的口实,于稳固朝局不利。
如今,太子已然正式登基。
在他回京后的第二天,嘉宁帝驾崩的消息便就昭告天下,嘉宁二十九年,举国同悲,国丧一年,禁嫁娶宴乐一年。
新帝于次年正月初八登基,改元建元。
自那一日起,齐天珩便是这天下名正言顺的君主,建元帝。
就在新帝登基的第二天早朝,便有御史大夫出列,凛然弹劾兵部尚书赵迁,列举其数大罪状:在太子离京征战期间,其于朝中结党营私,意图撺掇秦王谋逆,更甚者,竟暗中对先帝下毒…致其早薨……
龙椅之上的建元帝,听罢御史的慷慨陈词,面上讳莫如深,并未当场发作,只将弹劾奏章留中不发。
下旨命兵部尚书赵迁居家禁足,非诏不得出,待事情查明之后,再行论处。
这番态度,让满朝文武摸不着头脑,皆不敢轻易表态,纷纷选择明哲保身。
嘉宁帝已死,旧账翻出,于己何益?更何况,新帝与先帝父子失和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当初为了一个“凤美人”当今差点做出逼宫之举,先帝被气地病倒,朝中谁人不知此事。
此刻为先帝“鸣冤”,岂非自寻晦气?众人多是冷眼旁观,纵使赵迁倒台,那空出的肥缺,也未必能落到自己头上。
散朝之后,建元帝独独留下了他的四哥——秦王,于御书房偏殿设下一席简单却精致的酒菜,言道兄弟二人许久未曾好好叙话。
秦王应召而来时,已是面如土色,双股颤颤,几近不能行走。
他心知肚明,自己的岳丈赵迁确曾策划过刺杀太子,意在扶持自己上位。幸得王妃警醒,他及时寻到了谢老宰相,暗中阻止了此事。
然而,对先帝下毒这等弥天大罪,他是真的一无所知!他惶恐不已,不知新帝这顿酒,是否是鸿门宴,那壶中的御酒,是否就是赐予他的鸩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