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视着妹妹的眸子,不想放过其中任何一丝波动。
但凡她流露出一丝不愿,此事便尚有转圜的余地。
毕竟,距离他们的婚期,还有近一月的光景。
没移多桔贝齿轻咬,眼中的执拗与不甘交织:“哥哥,自懂事起,我便知此生注定要嫁与他。这么多年,我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期盼,都是为了这一日。如今你问我甘心与否……你说我怎能甘心,我没移多桔有哪一点比不过那狐媚子?”
她的话语里没有丝毫反悔,全是不甘。
没移多金闻言,心下幽幽一叹,看来妹妹还是放不下那男人。
他伸手,怜惜地揉了揉妹妹的发顶,声音低沉:“哥哥明白了。”
既然妹妹心意已决,那么,他这个做兄长的,断不能让她还未过门便先受了这天大的委屈。
“走吧,夜深露重,我们该回了。”他柔声说着,揽过妹妹的肩头。
在没移多桔看不到的地方,他眼中骤然闪过一抹阴狠:既然那个女人挡了妹妹的道,那他就只有把这块绊脚石给踢开。
大王……可是素来最好猎艳。那异族女子,既为人质,又暗含和亲之意,这最终归属,未必就非得是大王子。
若能将这尤物献于大王……岂非是一步更妙的棋?既能铲除障碍,又能借此邀宠,一举两得。
……
不远处的魏初一,毫无征兆地连打了几个喷嚏,声音清脆,在静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林可、乔非几人立刻围拢过来,脸上皆是掩不住的忧色。
姑娘的身子才将将调养好不过月余,这兴庆府的气候远比中原酷寒,莫不是又染了风寒?
早知如此,方才真不该执意劝她出来。
“姑娘,可是觉得冷了?要不咱们还是早些回去吧,这天也着实冷。”林可语带关切,快步走到她身侧,恨不得立刻将身上的披风解下为她披上。
魏初一揉了揉仍有些发痒的鼻尖,点了点头:“也好,回吧。”
此时的她,浑然未觉已遭人算计,谋划着如何将她弄到西夏王的榻上去。
此乃后话,暂且压下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