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赵迁此人,留待他日后回京后再行处置便是。
“如此死去,倒也算是罪有应得。”谢知遥只淡淡说了一句,便不再多言。
对于这位帝王,他实是无甚感念,其死讯在他心中激不起半分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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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夏大营内
李元浩看向面色平静的军师张术,沉声道:“探子来报,安国公昨日已抵达栎阳城。”
“嗯,”张术微微颔首,“没想到此次和谈,大齐竟会派他前来。”这位老国公的威名,他早年游学时便如雷贯耳,没想到如今花甲之年,依然精神矍铄,竟还亲临边关。
“大王,看来此次想让他们割地,怕是无望了。”若是其他文官前来,或许还有转圜。
但安国公亲至,想完全按照现有的条约议和,绝无可能。
李元浩眉头紧锁,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帐内一时只闻这沉闷的声响。
他沉吟片刻,抬眼看向张术:“既如此,军师以为,我们下一步当如何?”
张术捋了捋长须,眼中精光一闪,缓声道:“大王莫非忘了,大公子手上,还握着一张好牌。”
“你是说……那大齐女子?”李元浩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不错。”张术成竹在胸,“近日臣一直派人再探查那女子底细,虽未全然查个水落石出,倒也掌握了七七八八。
此女姓凤,名倾城,孤女出身,幼时父母双亡,后因机缘巧合寄居于大齐北地大族凤家数年,三年前随凤家家主入京后,结识了大齐庆王、太子、吏部尚书谢知遥等皇亲权贵。其胞妹乃京城首富沈家义女,后成为太子良娣,为太子诞下长子后难产而亡。”
“她竟有如此复杂来历?”李元浩的兴趣愈发浓厚。
“还不止于此。”张术继续道,“据臣昨日得到的最新消息,此女与延州之战关系匪浅。战事期间,她就在延州,曾为齐军筹措粮草,搬救兵……”
他顿了顿,想起那日宴席上见到的女子,明明年纪轻轻,却气度沉稳,其心思叫人一眼望不见底。
当时他便心生好奇,究竟是何等女子,能让他那心高气傲的徒儿另眼相看。
“此外,她与大齐国君、太子以及那位谢大人,皆有情感纠葛。臣以为,大王或可借此做些文章。”
张术最终下了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