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齐天珩抬眸,冷冽的目光钉在乔非背上,声音不高,却带着慑人的寒意。
“西夏大营戒备森严,你拖着一条残腿单枪匹马闯进去,与送死何异?你是想让你家姑娘反过来替你收尸么?”
这话如同冰水,狠狠浇在乔非头上,却未能立刻熄灭他的怒火。
他梗着脖子,双眼猩红地嘶吼:“姑娘危在旦夕,我岂能坐视不理!难道指望谢知遥么?他若靠得住,姑娘就不会落入西夏人之手!”
激动牵扯到右腿的伤口,剧痛袭来,他额角瞬间布满冷汗,身形晃了晃,却仍死死盯着院门,像一头负伤的困兽。
林可捂着被挥痛的手臂,看着乔非全然不顾自身的模样,鼻尖一酸,眼圈瞬间红了。
她知晓那位凤姑娘在乔非心中的重量,心头却仍忍不住泛起一丝难以言说的酸涩和羡慕。
这些时日的相处,他言谈间三句不离“我家姑娘”……
她吸了吸鼻子,轻声劝道:“乔大哥,太子殿下说得在理,你先冷静些,我们……我们从长计议好不好?”
“冷静?从长计议?”乔非猛地转头,眼底的血色骇人,“姑娘在敌人手里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你叫我怎么冷静!”
他的怒火继而转向了齐天珩,咬牙切齿道:“还有你!姑娘为了保你性命,出钱出力,让我带着弟兄们一路护你周全!可你呢?你给过她什么?除了牵累还是牵累!若不是为了保护你,我此刻定然陪在姑娘身边,她或许就不会……”
他死死瞪着齐天珩,那眼神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愤怒的咆哮在院中回荡,震得枯枝簌簌作响。
林可被他眼中的戾气吓得后退半步,心头的委屈与酸楚再也抑制不住,泪水无声滑落。
齐天珩听得此言,眉头皱得更紧,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却并未反驳。
只是高大的身躯依旧牢牢挡在门前,阻隔着乔非冲动的去路。
失忆让他对许多事感到茫然,但本能告诉他,放任乔非前去绝非良策。
更何况……这人是凤倾城派来保护他的。若任由他冲动因而丧命,他日……见了凤倾城,他当如何交代?
宁国公、段佑与赵泰几人从议事厅出来时,见到的便是这般剑拔弩张的景象。
“这是怎么了?”段佑率先开口问道。
然而僵立对峙的三人,无一理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