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佑的眉头皱得更紧,目光在齐天珩和乔非之间来回扫视,似乎在判断这是不是一个圈套——这是他作为大理寺卿,常年判案的本能使然。
而赵泰,在确认这确是太子后,面色依旧。失忆想来只是一时的,说不定哪日就突然恢复了。
风,不知何时起了,卷着枯叶盘旋而上,飒飒声响如同无形的手,拨动着每个人心中那根紧绷的弦。
震惊、欣喜、忧虑、彷徨、戒备……无数情绪在这渐起的寒风中交织、碰撞、暗流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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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时,一行人顶着凛冽寒风,终抵栎阳城。
在城门口经过严苛的身份核验后,他们毫不停留,直奔谢知遥居所而去。
当两方人马会晤,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法掩饰的疲惫与焦灼。
直至太子齐天珩自马车中躬身走出,谢知遥有瞬间怔忡,但当他看到被二八少女搀扶下车的跛脚乔非时,一切已不言自明,更无需多问。
“下官参见太子殿下,二位国公爷,段大人、赵大人……”一番简短的见礼寒暄后,众人被径直引入内院。
甫一落座,安国公李晃便再难按捺,急声问道:“谢大人,议和之事,进展如何?”
他看向谢知遥,这年轻的吏部尚书虽面带倦容,却难掩其风骨,眼中不禁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赏。
齐天珩静坐一旁,面沉如水。
失忆并未削弱他与生俱来的威仪。
他冷眼打量着谢知遥——这个乔非口中除了凤倾城之外,提及最多的人物。
他倒要看看,此人有何过人之处。
谢知遥沉吟一瞬,缓声道:“回国公爷,此前已进行过三轮议和,皆无果而终。西夏方面,妄图索要我兰州与镇原一带,均被下官严词拒绝。和谈因此僵持不下。”
他话语微顿,目光扫过在场诸人,似有犹豫,终是继续道,“然,昨日下官接到消息,让我们……稍安勿躁。议和僵局,或在不久后将有转机。”
“消息?何处来的消息?可靠吗?”段佑率先发问,他目光直直看向谢知遥。
多年执掌大理寺养成的习惯,让他对任何未经验证的信息都持怀疑的态度。
谢知遥正欲端茶的手微微一顿:“消息源自凤姑娘。应……准确无误。”
“凤倾城”三字入耳,段佑手一抖,茶杯险些跌落,茶水打湿衣袖也浑然不顾。
怎的何处都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