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出去遛遛马。”魏初一说完,不等回应,便径直朝马厩走去。
他不是口口声声说他们是朋友么?那她想出去遛遛马,总不该有什么不妥吧。
战后的栎阳城虽百废待兴,但有西夏十万铁骑驻扎,安危倒无需过分担忧。
二人一路策马疾驰,过长街、穿窄巷,沿途几乎不见人迹,偶有几个摊贩,也是面色灰败、目光无神。
魏初一对此视若无睹,只管扬鞭催马。
她的骑术之前就有些根基,近来又得博古与乌苏指点,在寻常人中已算娴熟。
她心知肚明,此番出来,身后必会缀上不少“尾巴”——李令行的人、西夏王的人,以及其他暗中窥伺的。
她不耐烦终日被人当作囚犯监视,索性主动现身,倒要看看李令行如何护她这位“朋友”周全。
“姑娘,前头的路不太好走。”寒影策马跟上,提速前不忘回望身后若隐若现的几个尾巴。
也难怪姑娘心气不顺,日复一日被这么多人明里暗里盯着,换作谁也不会舒坦。
“嗯。”魏初一应了一声,随即压低嗓音:“寒影,近前些,我有事交代。”
待对方靠近,她才以极轻的声音说道:“明日你借机出府,替我采买些笔墨纸砚。途经金铺时,就说上次所打的金饰样式我不喜,想要换一对玉如意。”
魏初一发觉她能用的借口已所剩无几,日后还须在他面前多“培养”些喜好才是,不然很容易露出马脚。
“随后如同上次一样留下口信,只六字:‘议和,稍安勿躁’。此番切记不可留下任何凭证,照我上回所授,以指蘸水,于桌面书写,待字迹自然干透即可。”
传纸条一次两次或可无虞,次数多了,难免引人疑心被人识破。
寒影微微颔首,随即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
等他再回头时,便只见李令行已策马追来。
来得还真快!
“姑娘,他来了!”寒影扬声道。
“我知道!”魏初一闻声非但不减速,反而反手一鞭抽在马臀上!
马儿吃痛,猛地加速,魏初一身子一晃,险些坠下马背!
寒影看得心头一紧,急忙催马欲上前护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