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四字,掷地有声,在殿内回荡。
宁国公亦不甘示弱,随即应声:“老臣亦愿往。”
话音未落,安国公已向前一步,苍老却挺直的身躯如古松立于朝堂:“然,殿下,老臣有三个条件,望殿下允准。”
秦王连忙道:“安国公请讲。”
“其一,议和期间,渭州前线须增兵三万,严阵以待,以示我大齐并非怯战。谈,可以;谈不拢,那便战!”
“其二,老臣需陛下,或殿下亲书国书,申明底线:赔银可议,割地免谈。若西夏不允,老臣当场撕毁国书,绝无转圜。届时,哪怕我大齐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绝不再谈议和!”
“其三,”李晃目光陡然锐利,如鹰隼般锁定赵迁,“既是赵尚书建言由老夫与宁国公前去,那筹备粮草、稳定后方之责,非赵大人莫属。这大齐非一人之大齐,唯有我等同心协力,方能护国泰民安。”
他句句铿锵,将赵迁精心布置的陷阱反而化作一道枷锁,重重抛回对方身上。
殿内众臣屏息凝神,目光在安国公与赵尚书之间来回流转。
赵迁脸色微变,旋即恢复如常:“国公所言极是,我等正当同心同德。这差事,我赵迁应下了!”
安国公李晃朝着他深深一揖,不再多言,转身退回班列。
秦王目光扫过殿下众臣,见无人敢与他对视,心中那份沉重竟莫名轻了几分。
原来,惧责畏难者,并非他一人。
“如今议和使者已有两位国公,还差两人,可有哪位爱卿愿自荐前往……”
此言一出,原本沉寂的朝臣们再度骚动起来。
这位殿下行事果然不循常理。以往这等差事,都是嘉宁帝直接指派,何曾有过让臣子自荐的先例?
正当众人面面相觑之际,一个清冷声音打破沉寂:
“臣愿往!”
出列者竟是大理寺卿段佑。
他素来持重寡言,此刻却目光灼灼的直视秦王:“臣执掌刑狱,亦知‘城下之盟’不可恃。今日割让兰州、镇原,明日西夏便可兵临城下。届时,我大齐还有何险可守?所谓徐图后计,不过是饮鸩止渴!故此次议和,臣愿往。”
段佑的突然发声,让原本作壁上观的年轻官员精神为之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