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大齐风雨飘摇,太子于边关死战,凤姑娘下落不明,谢大人又出京筹粮……
这些人不作为不说,还妄想乱朝纲、拖后腿。
他一个文官、一名御史,能做些什么?
他于灯下苦思一夜,得出四字:先发制人。
武死战,文死谏。
今日纵是一死,他也要守住这片后方,让前线将士无后顾之忧,护大齐片刻安宁。
百官闻言,皆面露惊骇之色,窃窃私语声四起。
赵迁乃秦王岳丈,掌兵部权柄,林和此举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林和,怎敢?
赵迁几乎以为自己听错,目光扫向跪地之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仅凭空口白牙几句话就想扳倒他?简直是痴人说梦。
秦王脸色一僵,眼中掠过懊恼。
岳父是否结党营私,他比谁都清楚——可那些事,实则是他为了替自己奔走背的黑锅。他怎能问罪?
秦王面色铁青,沉声道:“林和,你无凭无据,竟敢诬陷朝廷重臣!来人,拖下去,廷杖三十!”
两名禁军应声上前,正要动手,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
“秦王殿下,且慢。”许久未上朝的安国公李晃缓步出列,虽显老态,目光却锐利如刀。
“殿下未加查证,怎知林大人所言不实?如今京城上下谁人不知,赵大人府上近日门庭若市……”
秦王脸色更沉:“安国公莫非也要参奏赵大人?”
“非也,”李晃从容道,“臣请殿下收回成命。是因御史风闻奏事,乃其本职。林大人恪尽职守,即便所奏不实,亦不当受此重刑。廷杖需有理有据,方能服众。”
安国公一语落定,掷地有声。
秦王看着这两人,心中有些气结。这是要逼着他必须查办自己岳丈了。
不管之前岳父是如何同官员走动的,他不是什么都没有做吗?
为何他们还要如此不依不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