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皱了皱眉,他又在转移话题。
始终在一旁安静吃饭的齐天珩,仿佛对他二人的对话充耳不闻,自顾自吃完,便默默走到一旁坐下,似是嫌弃他俩聒噪。
“你不吃吗?”林可扒了一口饭,鼓着腮帮子问乔非。
“实在没胃口,吃不下。”乔非索性放下筷子。
如今关中大败,太子又生死不知,朝中接到消息后不知会作何反应?
姑娘在京中会不会腹背受敌?嘉宁帝是否还会屡屡派人行刺?
他越是深思便越焦虑,越焦虑就越吃不下,心头也愈发烦躁。
“我做的饭……真有那么难吃?”林可有些委屈。
自六岁起师父便教她做饭,此后多是她自己掌勺,除了师父那仅比她好一点的手艺,她再没尝过别人做的饭菜,实在不知自己的厨艺究竟如何。
“倒也不是很难吃,”乔非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比毒药总归是强上一丢丢。”
忽然,乔非眼中一亮,想到个主意。“你去砍根粗壮些的树枝来,我好做副拐杖。下顿饭,由我来做。”
他竟有些跃跃欲试。养伤期间本需滋补,可这姑娘的饭菜实在让他难以下咽。
“你做?”林可满脸怀疑,“你会吗?”
“会不会,你尝过便知。快去砍树枝吧,我得赶紧做根拐杖。”乔非用没上夹板的右手推了推她。
林可看看他的胳膊,又看看他的腿,在他连声催促下,终是去厨房拿了砍刀,向院外走去。
待她走远,乔非才单腿跳到齐天珩坐着的石凳前,沉着脸坐下。
“太子殿下,您当真什么都想不起来?”乔非盯着这个始终如同入定般的人。
回应他的依旧是一片沉默。
“齐天珩,别再装死了!你一个大男人,这样有意思吗?如今你倒好,在这世外桃源不愁吃喝,姑娘在京城怕是过得水深火热——不,怕是比那还糟!”乔非看着一动不动的人,几乎要暴跳如雷。
静坐的人依然静坐。
乔非望着眼前的人,不知哪来的胆子,照着他的脸就是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