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西夏铁骑虽止步于渭州,却不知大齐又得割让多少土地、赔付多少银两才能完全平息这场硝烟。
纵使陕西诸路号称屯兵二十万,也不过虚张声势,根本牵制不住党项铁骑。
他们一路劫掠,粮草无忧;大齐却无此便利。
如今齐天珩又下落不明,朝中由秦王主政,也不知谢知遥是否举步维艰。
还有念亲,他在中州,不知可还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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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里外的邠州,谢知遥正伏案研究舆图,书房一侧站着知行、谨行与慎行三人。
他忽然觉得鼻尖一痒,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抬手揉了揉鼻子,莫不是受了风寒?怎的突然喷嚏不止。
“公子可是受凉了?”知行上前劝道,“已过饭点一个时辰,不如先用膳再看。”
“无妨,去请卢将军来。”谢知遥头也不抬。
知行暗叹一声,这话算是白说了。
“公子,关中危局暂缓,您也该保重身子。您不是还要去寻凤姑娘吗?”知行见劝不动,只得下一剂猛药。
近日公子废寝忘食,他心知这不全然为了公务——更是怕一闲下来,就会忍不住去想凤姑娘,怕自己会抛下一切去寻人。唯有不停忙碌,才能暂抑焦灼。
方才还神色如常的谢知遥,听到那个名字,心口猛地一刺,疼得五脏六腑都绞作一团。
“初一,你在哪儿?你定会平安无事,对不对?”他眼圈骤然泛红,抬手遮住双眼,不让情绪决堤。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那阵尖锐的痛楚。
唯有藏起所有软弱,他才能保持清醒,继续未完之事。
此刻他不能倒,更不能垮。
关中局势未稳,太子又音讯全无,秦王在朝中动作不明,而他的初一……他必须相信她还活着,在某一处,等他去接她。
“去备些吃的吧。请卢将军一同过来用些。”谢知遥放下手,眼底已恢复平静,唯有眼角一抹微红泄露了方才的心绪波动。
“去请卢将军。另外,加派人手,继续沿渭水向西搜寻,任何蛛丝马迹都不得放过。活要见人,死要……”他话音一顿,终是说不出口那个字,只沉声道,“务必找到太子。”
“是。”知行领命退下。
谨行上前一步,低声道:“公子,京城刚来的消息,请您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