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是谁?”李令行放下筷子,眼神骤然变了。
凤倾城轻轻点头:“大致猜到了。若所料不差,你父亲就是西夏王。”
李令行眉梢一挑,这女人果然不简单。
“那你又如何知道我有未婚妻?”
“你这般年纪,即便尚未成婚,也该早定下亲事了。我不过是猜了一句,你这不就承认了。”凤倾城夹起一筷青菜送入口中,还是这般清淡的饮食合她胃口,连日大鱼大肉险些把她腻坏了。
这般年纪?他很老么?若论年岁,他比她那相好的姘头——谢知遥还小两岁呢。
但此刻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他有更要紧的事要与她谈。
李令行颔首:“没错,我确是西夏王之子,也确实有位即将过门的妻子。你既都猜中了,今日我们不妨把话都说开,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凤倾城细嚼慢咽地吞下口中食物,才缓缓道:“既然如此,令行公子身为西夏王子,又有未婚妻在侧,将我这么个平平无奇的——大齐女子日日带在身边,算怎么回事?
想必要不了多久你们便要拔营回西夏了吧?你总不能一直将我藏着。藏得了一时,藏不了一世。再说,你很难护我周全。”
她说着,满是不信任的上下打量他。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堂堂西夏大王子,还护不住一个女人?”李令行被她那若有似无的轻视激得心头火起。
这女人总有本事撩拨得他满腹怒气,却无从发泄。
“你护得住么?”凤倾城反唇相讥。
“若你父王要召见我,你当如何?若我真随你回了西夏,你那未婚妻要为难我,你又当如何?别忘了,我在大齐的名声可不好。
若让人知晓我与大齐帝王、储君及朝中重臣往来甚密,只怕西夏臣民都要骂你是个被红颜祸水迷昏头的庸碌之徒。”
凤倾城放下筷子,单手托腮看着李令行,语气平淡却字字戳心。
李令行的脸色随着她的话语青白交错,最终涨得满脸通红。
满腔不满被他强行压下,桌下的手也不自觉地攥紧。
这些顾虑他何尝没有想过?连日来他反复思量的正是这些难题。若将她的一切公之于众,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聚焦于她——这样她会很危险;
若不让她显露锋芒,他又能否以一己之力护她周全?他实在不敢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