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珩看着面前跪地的士兵——浑身是血,腰背各中一刀,无力地闭了闭眼。
“带他下去歇息。”他捏了捏眉心,踱至舆图前,凝视着几处险要地势,陷入沉思。
一旁侍立的李崇武与秦树也默然肃立。
千盼万盼的粮草眼看将至,竟遭西夏重兵半路拦截,押运队伍全军覆没不说,粮草还尽数被夺。
齐天珩几乎断定,这唯一的活口,是西夏人故意留他一命,就为了让他回来报信。
“传令下去,一盏茶后,中军帐中议事。”
半盏茶后,十余名军中将领齐聚主帅大帐,围坐在沙盘之前。
齐天珩环视众人,沉声开口:“我军粮草在鼓阳城外二百里外遭党项重兵伏击,全军覆没,粮草被劫。如今军中存粮,仅能维持二十余日。”
他嗓音低哑,神情略显疲惫,眼下泛着乌青:“诸位可有什么良策?”
众副将闻言,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出重重的忧虑。
“殿下,如今战是死,不战亦是死!末将愿领兵出击!突袭敌营。”一名副将挺身而出。
齐天珩认得他,此人出自京城武将世家葛家, 其祖辈父辈皆为大齐立下赫赫战功。
“葛副将的意思是?”李崇武问道。
葛庆洪声应道:“末将愿率一支精锐奇袭敌营!纵不能夺回粮草,也要叫西夏贼子知道,我大齐男儿,绝非孬种!”
又一名副将踏出一步。此人生得粗眉阔额,一副很不好惹的悍将模样,名唤赵洵。
他朗声道:“末将愿与葛将军同往!”
葛庆说的对,与其坐困愁城,不如奋力一搏。
“纵前方是刀山火海,末将也要闯上一闯,定叫那西夏人尝尝我们的厉害!”他们实在是欺人太甚。
其余副将在底下低声议论起来,有人认为此计虽险,却胜于坐以待毙;也有人仍存顾虑,毕竟敌军兵强马壮,兵力数倍于己,奇袭风险太大。
若再分散兵力,只会败得更快。
李崇武转头看向太子:“殿下之意是?”
齐天珩牙关紧咬,心中万般挣扎,面上却强自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