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如此,便不该灌他这许多酒。
如今醉成这样,还得唤人来抬。
明知她不悦,还想要留下——他想得倒挺美。
“知行、素素。”她扬声道。
知行与陈素素应声而入,见谢知遥醉倒在凤倾城怀中,皆是一怔。
陈素素快步上前欲扶,却被凤倾城摆手拦下。
“知行,将你家公子扛回去歇息吧。”凤倾城平静吩咐完,便欲起身。
既然他已睡去,总不能再被紧紧箍住吧。
知行忙上前扶稳几欲滑倒的谢知遥,试了几试,未能成功。
陈素素只得在另一侧搭手,二人合力,才将他从凤倾城身上挪开。
醉倒的谢知遥很不安分,嘴里仍含糊嘟囔着“初一别走”。
手还下意识地向凤倾城的方向抓去,却终究扑了个空,最后沉沉靠在知行肩头睡去。
“怎么喝了这么多?”陈素素看着如一滩烂泥般挂在知行身上的谢知遥,轻声问道。
“不知。”知行摇头。
也不知公子的事办成没有。
夫人想见凤姑娘,公子直说便是,何苦非要饮酒?
如今凤姑娘未醉,他倒醉得不省人事。
知行有时候实在很难理解自家公子——难道聪明人做事都喜爱这般迂回曲折?
待陈素素帮知行将谢知遥扶回房安顿好,她便先行离开了。
知行费力地为他脱去鞋袜。
“公子您先躺一会儿,我去厨房打些热水来给您擦洗。”知行低声说罢,正欲转身离去。
“多备些水,我要沐浴。”原本紧闭双眼的人倏然睁开。
知行吓了一大跳——不是醉得不省人事了吗?
莫非是装醉?他倒是小瞧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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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遥浸在浴桶中,双眸半阖。
知行立于其后,缓缓往里添加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