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么?谢知遥一时语塞,答不上来。
说他与太子之间的君子协定只是权宜之计?还是说无论如何他绝不会放开她的手?
此刻解释越多,反倒越是显得苍白。
“不必解释,反正都已过去,我并未责怪于你。只是忽然想起——随口一问。”凤倾城执起酒壶,为两人的酒杯再次斟满。
“来,喝酒。”
谢知遥心中愧疚翻涌,莫说是酒,便是刀山火海他也愿闯。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已瞒她这许多事。她是否早已察觉,只是不曾点破?
“今日秦王妃来了,还送了礼。”凤倾城漫不经心的端杯,送酒入口。
这酒初入口有些辛辣,饮得多了,竟有几分香醇醉人。
“所为何来?”谢知遥面颊泛红,半壶酒下肚,后劲儿渐渐上涌。
“也没什么,特来致谢。满月酒那日,我帮她孩儿取了个乳名,秦王爷很是欢喜。”
凤倾城指尖轻抚杯沿,语气淡淡,“她送了几样贵重谢礼,顺便……想同我讨个主意。”
谢知遥眸色一沉。
“讨主意?”秦王府近来动作频频,秦王妃此来,绝不止致谢这么简单。
他正欲追问,却见凤倾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液沾染她的唇角,添了几分魅色。谢知遥喉结微动,默默咽了下口水。
“她说秦王夜不能寐,忧心忡忡,还提及近日有官员频繁出入秦王府。”
谢知遥心头一紧,放下酒杯,掌心沁出薄汗。
他本想再多瞒几日,待实在瞒不住了,再说,未料竟有人抢先一步。
凤倾城抬眼望来,丹凤眼中烛光跃动,亮得惊人:“她问我该如何是好。我告诉她:覆巢之下无完卵。还说,太子是位合格的储君。”
她轻笑一声,随手理了理鬓发:“说来也奇,我终日深居简出,对朝事一无所知,她为何偏来问我?”
谢知遥望着她那清亮的目光,一时语塞。
“靖安,你可有什么……想对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