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做桩桩件件皆是舍己为人,反倒落得流言缠身。
如今京城谁人不道她是太子金屋所藏的娇娥,在百姓口中,她更是红颜祸水、祸国妖姬的化身。
就连他自己,在踏入这书房之前,心底何尝不也这般以为?
若非如此,太子何故冒死闯宫强夺美人?谢尚书又为何日日出入东宫,如入自家后院?
若说谢大人有意依附东宫,可在凤倾城入住之前,谁曾见他与东宫有往来?
原来竟是世人浅薄,总爱以讹传讹,偏听偏信罢了。
自己若对她之事再袖手旁观,岂非辜负了“御史”之名?
“殿下放心!”林和猛地抬头,目光澄澈坚定,“凤姑娘心怀天下,实乃大齐之幸。若她此后在京中遭遇不公,下官纵拼却性命,也必在朝堂之上为她直言,绝不令善者蒙冤!”
齐天珩这才松了口气,扶着他的手臂温声道:“得林大人此言,孤心甚安。”
凤倾城静观这边,心中原本的迟疑,在此刻已有了决断。
既然他临行之际,仍在为她铺设后路、为念亲多谋一线生机,那么她再倾力助他一次,也未尝不可。
她抬眸望向齐天珩,正迎上他投来的目光。
她并未回避,直言道:“殿下安心出征便是,京中有谢大人以及诸位坐镇,必无变故。”
她又转向林和,微微颔首致意:“至于我,在此先谢过林大人善意。殿下亦不必挂心,凤倾城一介无名之辈,料无大险;纵有,我自有应对之策。”
“殿下此去关中,艰险重重。我虽力薄,但既为大齐子民,不出份力于心难安。稍后我将筹措百万石粮草,直送关中。虽是杯水车薪,但愿能助殿下一臂之力。”
一直垂首默然的秦树、姚正闻言,齐齐抬头望向她。
往日诸般种种皆从殿下口中得知,此刻亲见凤姑娘轻描淡写道出筹措百万石粮草,如同提及赠寻常蔬菜般,他们心中震撼,实非言语可表。
谢知遥眼中闪过一丝骄傲——这便是凤倾城,他爱的人。
她不仅出手果决,行事更是坦荡利落,心怀大义。
纵使她常说自己平凡渺小,却总在做些连他们这些男子都难以企及之事。
前不久她才从凤家借调一批粮草,如今竟又许诺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