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公于私,此战他都义不容辞。因此对于父皇的安排,他并无异议。即便父皇不提,他最终也会主动请缨。
关中之战,他非去不可。
可凤倾城该托付于谁?留在东宫?若无他坐镇,东宫根本无力与父皇抗衡。
送去谢家?谢家真能护她周全么?恐怕也难。
凭谢知遥一人之力,终究有限。
究竟该如何是好?
接下来的早朝,便在众人各怀心事的静默中度过。
嘉宁帝见无人再反对,遂下旨命户部五日之内筹齐大军所需物资,兵部协理此事。若办不成,两部主官提头来见。
此令一出,满殿寂然,再无人敢出声有异议,唯恐接下这烫手山芋。
见无人抗旨,嘉宁帝拂袖退朝。
赵迁步出金銮殿,步履轻快。他极力压下几乎要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心中暗喜。他一直苦思如何为秦王制造机会,久无良策,谁知今儿竟天赐良机。
太子出征,再好不过!他一离京,京中便再无人能与秦王抗衡。
至于协理户部筹措粮草辎重?兵部不过是从旁协助,自有户部顶在前面,何惧之有。
他几乎要哼起小调,举目望天——觉着今日天气真不错,阳光明媚。
谢知遥加快脚步赶上太子,不顾四周投来的目光。
他压低声音,神色凝重:“殿下此次出征,可有微臣能效力之处?”
齐天珩脚步微顿,待二人并肩,方低声道:“关中局势凶险,国库又空虚。此去,后方补给恐难以指望。若有可能,望谢大人在朝中多加督促,不然别说应敌,怕只会饿到溃不成军。”
他略一侧首,见近处无人,声音压得更低:“谢知遥,我最忧心什么,你应当知晓。我此去吉凶难卜,若留她一人在京,恐你难以周全。可我思前想后,除你之外,再无他人可托。”
说罢,他抬起头,目视前方。
他甚至想过将她一起带去关中,然而细思不可行。
此战凶险更胜从前,若带她在身边,不仅易令自己分心,倘若自己遭遇不测,谢知遥远在京城,更是鞭长莫及。
留在京城,至少还有谢知遥与安国公可作倚仗,终究更为稳妥。
“殿下放心,下官散衙后便去东宫,届时我们再细谈。”谢知遥郑重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