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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明池踩踏刺杀一案,在京城沸沸扬扬传了几日之后,便渐渐被其他新鲜事所取代。
人便是如此,义愤填膺时是真的义愤填膺,说忘了——也就真的忘了。
大多数寻常百姓更关心的,不过是吃饱穿暖。今日粮价几何、明日菜价多少。
究竟谁死了、死了多少人,说到底与他们无关,他们至多不过是凑个热闹罢了。
在他们眼中,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最要紧。
于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场不大不小的灾难,就如一粒石子落入湖中,荡起几圈涟漪,最终归于平静。
除了逝者的家人与亲历者,京城很快又恢复了以往的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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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底,秦王府传出喜讯,王妃喜得麟儿。
秦王大喜,广发请柬,邀达官贵人、文武百官赴嫡子的满月宴。
仅东宫便收到三张请柬:太子一张,两位侧妃一张,凤倾城还单独收到一张——这一张,是秦王妃赵怡然亲自下帖的。
这日,齐天珩下朝后径直来到幽芷院,想问她是否愿意一同去赴宴。
步入内院时,便只见凤倾城正望着桌上那封烫金喜帖,若有所思。
也不知在想什么,连他进来都没发觉。
齐天珩默默在她对面坐下,并未出声。
自金明池一事之后,她便一直待在东宫,再未外出。
每日不是习箭,便是读书。他都担心她闷坏了。
这几月下来,父皇身体每况愈下,对丹药的依赖却愈发严重,如今已无暇再顾及其他。
即便真有动作,这次他也暗中调集了所有精锐同行。
若真闹到掀了秦王府的地步,他不信四哥与赵迁还能坐视不理,届时定会主动与他联手。
凤倾城回过神,抬眼看他:“怎么了?”
齐天珩迎上她的目光:“过几日秦王府摆满月宴,一起去。”
凤倾城的视线又落回请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