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报信的人说,那些刺客本是冲着凤倾城而去的。
只这一句,她便全然明了。
皇上当真不依不饶,狠得下心,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放过。
俊儿是他最小的儿子,平日里他总是跟她说:“他最疼这个儿子”。
可如今呢?若不是俊儿福大命大,只怕今日已命丧当场。
当年他亲手除掉发妻与嫡子时,她还待字闺中。虽一直都知他心狠,却不知竟能狠到如此地步。
这些年来,她一直告诫俊儿要低调,莫要掐尖要强,就是怕引来猜忌,招致祸端。
她不希望安国公府步上当年林家后尘。
可原来,这一切都是徒劳。
这一路上,静妃心绪翻涌,千回百转,心中有一个决定已在心底悄然生根。
到了靖王府,她见儿子被纱布裹得像个粽子,眼泪又忍不住扑簌簌落下。
“娘娘请宽心,大夫说了,王爷这伤看着重,实则未伤根本,休养一两个月便能痊愈。”陈素素见她如此伤心,轻声劝慰。
静妃闻声侧首,一见是她,怒火顿时窜起:“你怎么在这儿?你竟还敢待在这儿?若不是你和你家主子,我的俊儿怎会伤成这样!扫把星……”
原本已强压下去的焦灼与怒气,此刻再也抑制不住,猛地高涨起来。
陈素素听她这般指责谩骂,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她咬了咬下唇,强忍着反驳的冲动。
不能生气——无论如何,她都是小王爷的生母,况且今日小王爷确是为救自己挡刀而伤。忍一忍,就过去了。
“每次遇上你们,俊儿准没好事,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们主仆的!”静妃满腔怒火正无处发泄,此刻见到这女子守在儿子房里,怒火仿佛一下子找到了出口。
陈素素忍了又忍,终是再难压抑,蓦地抬头迎上她的目光,眼中毫无惧色与愧意。
“静妃娘娘此话有失偏颇。此事虽与我们有关,可我们也是受害者。若依您这般说,我们是不是也该骂那幕后主使的人,咒他全家不得好死、遭天打雷劈、断子绝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