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堂的赵安几人望着地上再无声息的魏新,也红了眼眶。
凤倾城缓缓看过在场每一个人——除了上学的小石头与阿离,人差不多都到齐了。魏七几个最近随着赵二在镖局帮忙,不在场——还好不在。
“从今日起,‘半日闲’关门歇业。”她转向乔非,“你去给赵二送信,今晚就让他亲自押镖,送铃铛、秋嫂他们离开京城,带上小石头几个。赵安,你们若想一起走,就立即回去与家人道别;若不愿离京,每人领五十两遣散费,自此与我‘半日闲’无瓜葛。”
“姑娘,我不走!我要陪着你!”铃铛哭着喊道。
自离开凤家后,她就一直跟在姑娘身边,姑娘在哪,她就要在哪。
凤倾城定定看着她,半晌不语。
就在众人以为她会心软同意时,她开口了,语气决绝:“铃铛,你不会武,留在我身边只会成为我的拖累。此事已定,除寒影、乔非与素素外,所有人今夜必须离京。若执意不走,从此与我凤倾城,便恩断义绝。”
说罢,她转身向后走去。
待到门口时,脚步一顿,并未回头:“寒影,你去买两口上好棺木,将魏新葬在小八旁边。乔非,找人把钱掌柜送回家,从账上取一千两银子交给他夫人,这枚印章也一并带去。素素,你去隔壁问问钱掌柜常去哪家买桂花酥,买来让乔非一并带去,就说是……钱掌柜给她夫人买好的。”
吩咐完毕,她径直走向后院,那寂寥的背影让人不忍去看。
铃铛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再也忍不住,放声痛哭,呜咽声在大堂中回荡不止。
“别哭了!”乔非烦躁地吼了一声,“姑娘心里此刻正难受,你别再惹她伤心!”
他最见不得女人哭,尤其是铃铛这种一哭就没个停歇。
“姑娘说得对,你们留下只会是累赘。难道你要她眼睁睁看着身边人一个个送命吗?”说完,他大步离去。
陈素素看了众人一眼,也转身离开。
她得尽快办完事回来——此刻的倾城,身边不能没人。
贺掌柜是屋里最年长的,待寒影也离开后,他才缓缓开口:“秋嫂、铃铛,别哭了……姑娘不是嫌弃你们,是怕你们留在她身边有危险。听话,快去收拾东西,准备走吧。”他抬手,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魏新多么好的一个人,就这样惨死在姑娘怀里。还有钱掌柜……姑娘心里,此时不知该有多难过。
回到后院的凤倾城,在踏入内室的瞬间,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晃了晃,整个人重重栽倒在地。
小八、明轩、噶尔·冻赞、晓婉、魏新、钱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