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别哭了,你看我们现在不是都好好的?理应高兴才是。”凤倾城见她回来,心里是真的欢喜。
素素出了宫,她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那天我就不该让你一个人进寝殿的,我若跟去,结果或许就会不一样……”陈素素话未说完,眼泪又涌了出来。
“幸好你没去。否则今日——我有没有机会见到你都未可知。素素,在绝对的权势面前,我们的反抗只是徒劳。你去了,也只是白白赔上一条性命罢了。”凤倾城握住她的手,认真说道。
“为了我,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否则,我怕自己会站不起来……”我身边已经没有亲人了,素素,你是仅存能陪着我的人,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好,我们一起好好活下去。”陈素素睁着泪眼,望向眼前这个历尽沧桑的女子,心头莫名一痛。
“我待会儿要回‘半日闲’,一起如何?好久没回去了,也不知小石头与阿离长高没有?”凤倾城含笑说道。
自那日搬来东宫,一晃三个多月过去,她却觉得自己仿佛过完了一生。
重回“半日闲”的念头在这几日里愈发强烈,仿佛唯有那一方小院,方能让她稍有归属感。
“好啊,我们在街上买些糕点带回去,当做茶式接他们。”陈素素抹泪点头,虽眼中泪痕未干,却是真心高兴。
“半日闲”是她与倾城共同的家,是这京城里唯一能让她们觉得心安的地方。
——
望着远处渐显的“半日闲”轮廓,陈素素脸上露出微笑。
“快到了,倾城。”
“嗯,终于回来了。这次回来,不只是看大家,我还想……把‘半日闲’给关了,素素。”凤倾城说出酝酿多日的决定。
“什么?”陈素素不解,“怎么突然想起要关‘半日闲'?”
“我总觉得嘉宁帝不会善罢甘休,我怕他动不了我,就朝我身边的人下手。所以想在他动手之前……”
“姑娘,到了!”随着车夫一声轻唤,马车缓缓停稳。
陈素素掀开车帘,率先跳下。就在此时,空气中骤然传来数道破风之声!
“倾城,快趴下!”陈素素失声惊叫,顾不得身后破空声,反手猛力拉下车帘。
几乎同时,寒影自暗处掠出,腰间软剑疾挥,打落数支箭矢。
究竟是谁,胆敢光天化日在京城大街上公然行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