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你胆敢擅闯宫禁、不经通传私入养心殿!”嘉宁帝看着全然未将自己放在眼里的儿子,心中怒意翻腾。
“父皇,儿臣说了,是听闻您遇险,特来护驾。您莫非……听不清了?”
齐天珩目光转向一旁的福贵,“福公公,没听见么?父皇圣体不适,需静养,还不快扶父皇下去休息?”
他不紧不慢的语调听得福贵眼皮直跳——这莫非是要逼宫?
“太子!你想做什么?!”嘉宁帝颤手指向这个“不孝子”,气的站都站不稳。
“父皇说儿子要做什么,儿子便做什么——全凭您的意思。”齐天珩不再看他,径直走向凤倾城,将血泊中的人轻轻抱起。
对不起,我还是来晚了……
“孽障!她肚子里怀的是野种,你也不嫌脏?这样的女人,也值得你冒险逼宫来救?”嘉宁帝满脸厌恶地瞥向那个双目紧闭的女子,仿佛在看什么污秽之物。
“父皇,她腹中孩儿是儿臣的。”齐天珩强压怒意,望向这个他喊了二十多年的父亲,眼中恨意暗涌。
“您明知儿臣属意于她,却偏要与儿子争抢。抢了便抢了,竟还不善待她!既然父皇不愿对她好,那儿臣便将她带回东宫。往后还请父皇莫再打她的主意——若再有下次,儿臣进宫,可就不止是‘护卫圣驾’了!”
静妃被眼前这一幕惊得以帕掩唇,生怕一不小心发出声响。
“不可能!朕已派人查过,她与谢家那小子有私!腹中野种怎可能是你的?你就这么急着给那野种当后爹?”嘉宁帝口出秽言,浑似乡野村夫,毫无帝王仪态。
齐天珩面露鄙夷:“父皇,我说是,那便是。只要我认,那孩子就是我的孩儿。”
他转而看向静妃:“静母妃,劳您陪父皇下去休息——他怕是糊涂了,开始说胡话了。”
静妃暗暗吞咽了一口唾沫。
以往竟未看出太子殿下有如此霸气一面,今日这一出,真真比他老子强过百倍。
“福公公,我们一起扶陛下下去歇息吧。”她朝福贵使了个眼色,搀起嘉宁帝的胳膊向内堂走去。
嘉宁帝僵立不动,任静妃如何拉拽,仍不肯移半步。
“陛下,识时务者为俊杰。”静妃低声耳语道,“眼下太子殿下势强,咱们得看清形势。若真逼得他宫变,后果不堪设想!”
当了这么多年皇帝,竟还不懂审时度势。
若再僵持,太子怕是要动真格——到时只怕他连性命都难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