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夜所言,应是想助她脱困。可他不知道的是,嘉宁帝杀心早起,岂会因他三言两语就放人?
“哦?如此说来,收你为孙女确有其事。”嘉宁帝颔首,又慢条斯理地问,“那家主之位又是因何?爱妃可愿随来使一同返回吐蕃?”
凤倾城闭眼。“爱妃”二字听得她胃里一阵翻涌,本就难受的不行,此刻更是阵阵恶心。
她强压下不适,再抬眼时已恢复温顺模样,向嘉宁帝叩首:“陛下明鉴,祖父确曾传家主之位于臣妾,但臣妾已明确推辞。此事,兄长可为证。”
她望向噶尔·丹增,目光静如止水。
可噶尔·丹增却从那一片平静中读出了她的暗示:让他勿要再插手此事。
嘉宁帝对凤倾城的“识时务”颇为满意。看来她还不算太笨。但也正因为如此,此人更留不得。
是该尽快寻个错处由头,彻底……
“坐下吧,凤美人。”嘉宁帝含笑示意,眼底却无半分温度。
今夜,便是良机。
太子近来频频往他后宫塞人,真当他不知其用意?他不过是故作不知罢了。
他虽好美色,但却从不误正事。太子若以为凭几个女子就能让他昏了头,未免太小看他了。
若他真是那般容易被美色所惑之人,这皇位怎可能坐到今天。
嘉宁帝笑意更浓,仰头饮尽杯中酒,吩咐道:“福贵,将这碟进贡的青桔给凤美人送去。”
静妃在一旁看得心头一紧——皇上这是今晚就要对凤美人?
可前两日父亲才又传话,嘱她务必尽量照拂凤倾城。这可如何是好?
不止静妃着急,太子与谢知遥也心焦如焚,可这是宫宴,他们根本无法近她身。
宴散之时,已月上中天。凤倾城在李未与陈素素的搀扶下回了汀兰殿。
静妃瞧见嘉宁帝向大太监福贵递去的眼色,心中明了:凤倾城今夜怕是在劫难逃。
福贵奉旨悄步退出,直朝汀兰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