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沉,谢知遥刚回到府中,便接到从宫中传出来的消息。
宫中一名负责采买的小内侍悄悄递来的一封信。
信中写道,初一需要一些药物——“可以避开侍寝,却又不伤及根本。”
读到此处,谢知遥连日沉郁的心情顿时明朗几分。
他就知道,初一不会不理他。
她传递这个消息出来,正是在告诉他:她不愿为妃......
这一刻他无比确信,凤倾城心里肯定有他——绝非浅薄的那种利用关系,而是喜欢或者比喜欢更多一点。
“知行,随我去一趟李伯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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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之上,卓玛·赞蒙终于见到了自己一直想见的人。
凤倾城着一袭海棠色宫装,衬得肌肤胜雪,鬓边仅簪一支素银海棠簪,粉黛未施,却清丽绝伦,风骨天成。
可她那双漂亮的丹凤眼中没有丝毫温度,冷得让人心惊。
卓玛·赞蒙不由撇嘴——这哪里像噶尔.丹增所说的女子。不过就一冰山美人罢了,美则美矣,但缺少几分灵动。
她收回目光,不再一直盯着那边。
不过是比寻常女子略美几分罢了,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凤倾城也察觉到了卓玛·赞蒙的注视,但那直白打量的目光并未引起她太多在意。眼下她需要的是低调,越不惹人注意越好。
她不动声色地端起茶盏轻啜一口。赴宴之前,她已在汀兰殿用了些点心垫肚子。
她可不想再发生类似上次在东宫的事件,因此今晚,她已打定主意,什么东西都不吃。
可惜凤倾城想低调,旁人却偏偏不让她如愿。卓玛·赞蒙虽不再看她,噶尔·丹增却将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片刻不离。
今晚这些人到底怎么了?难道场上的歌舞不精彩吗?为何偏要只盯着她一个?
凤倾城心生烦躁。
噶尔·丹增便罢了,那边谢知遥也是——他的目光几乎要黏在她身上,难道就不怕御座上的老皇帝看见?
他们是存心要把她往死里坑不成?
嘉宁帝高坐御座,将底下一切尽收眼底。真当他眼瞎吗?一个个都明目张胆地觊觎他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