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美人如今在宫中本就举步维艰,若您此时急于求娶她的侍女,非但会连累凤美人,更会引得皇上猜疑。只怕到时,反而害了素素姑娘性命。”
齐天俊浑身一震——是了,他怎就忘了,凤倾城尚且困在宫中。
若因自己一时冲动连累了她,素素定然不会原谅他。她和凤倾城的关系有多好,他可是亲眼所见。
静妃见他神色似有松动,语气稍缓:“你先回去,此事容我再想想。但你需记住,在我想出法子前,绝不能再于人前像方才那般对那侍女表露情意,更不可再说半句对皇上不敬之言。你这样做,只会将她二人推入险境。”
齐天俊抬眼,见母妃虽未答应,却也没直接拒绝,连忙应道:“儿臣听母妃的,绝不再惹您生气。只是……”
“母妃,我想见她们一面,什么也不做,就只见一面。”静妃方才平复些许的心绪,瞬间又被这句话给点燃。
她柳眉倒竖,怒声道:“见什么见?你现在去见她们,是不是存心不想让她们见到明日的太阳?你就不怕你父皇直接要了她二人性命?你若真为她好,就该安分守己,莫再节外生枝。若因你一时冲动害了她们,你余生良心何安?”
齐天俊见母妃动怒,心中一紧,连忙跪地请罪:“母妃息怒,儿臣知错了。儿臣听您的话,绝不再莽撞行事。”
静妃望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又是气恼又是心疼。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起来吧。既知错了,便需牢记在心。你且先回去。”
齐天俊行礼告退,转身之际,眼中却闪过一丝执拗。
待齐天俊离去,静妃斜倚在贵妃椅上,疲惫地揉着眉心。
安嬷嬷奉上一盏热茶:“娘娘也不必太过忧心,小王爷心地纯善,只是一时还不明白娘娘的苦心。”
安嬷嬷不禁想起,当年娘娘在他这个年纪,也曾为心中所爱,彻夜跪在国公爷书房门前。
小殿下这片痴心,倒是像极了娘娘。
静妃接过茶盏,目光投向窗外:“纯善在这宫中最是无用。我只盼他能早日明白,有些情缘,终究是求而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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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八,凤北辰日夜兼程,终于在冬月初一前两天赶到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