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晃闻言,眉头微蹙。皇上猜忌凤倾城?还两次派人暗杀?
他搁下茶盏,正色看向谢知遥:“谢尚书,此事非同小可。你说皇上派龙影卫刺杀凤丫头,可有证据,若无凭证,可不能乱说。更何况凤丫头与皇上无冤无仇,他何至于下此狠手?”
无论如何,自己总归是皇上名义上的岳丈,有人如此指摘他的女婿,场面上的话他总得说几句——尽管他打心底知道,自己这女婿不是个什么好货色。
“国公爷有所不知,前后两次刺杀,龙影卫均与东宫暗卫交了手。初一还曾亲手擒获一名活口,审出他们正是奉皇上之命前来行刺。”谢知遥低声解释。
“至于缘由,一是皇上认为初一以一介女流之身私下行事,在安阳、延州的所作所为——有拉拢民心、颠覆朝廷之嫌;
二则是因太子殿下对……初一过于另眼相待。这两回若非东宫暗卫出手,初一早已性命不保。并且,皇上曾亲口命太子殿下处置初一。此事是太子殿下亲口告知,绝无虚假。”
安国公越听,脸色越是难看。
“你的意思是,就因凤丫头做了那些事,便惹来皇上猜忌?”安国公一双老眼微眯。
谢知遥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却能感觉到对方此刻心绪不佳。
“正是,国公爷,此事千真万确。三个月前,皇上就命太子殿下对初一……下杀手。只因太子对……”谢知遥实不愿一遍遍重复这话——承认自己心仪之人被他人觊觎,他心里憋闷至极。
可眼下别无他法,那是皇上,他一人根本无法与之抗衡,唯有借助外力。
“国公爷,我并非求您直接与皇上对抗。只望您能在宫中帮忙留意初一的动静,若她真有危险,恳请您出手相助一二。谢知遥必铭记您今日恩情,日后安国公府但有驱使,某定当竭尽全力。”
李晃望着眼前这年轻儿郎,心中百味杂陈。
凤丫头比起他的闺女,运气算极好的。瞧瞧他闺女嫁的是个什么玩意?都做了二十几年皇帝,行事还如此上不得台面。
凤丫头虽无显赫家世,眼光却是一等一的好。
这小子若不是为了凤丫头,这辈子恐怕都不会踏足他安国公府、更不会如此低声下气同他说话。
“好了,你回去吧,我知道了。”李晃重新端起茶盏,淡淡道,“宫里那边,我会递话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