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太子齐天珩得知凤倾城被传召入宫的消息,已是一个多时辰之后。
他今日在外宴请几位东宫要员与朝臣,商议西北边防部署一事。
经延州一役,他深知边防乃当前重中之重。直至酒过三巡、诸事议定,他才得知东宫来人在外已久候多时。
齐天珩一个眼神,秦树便立即起身出去。
不多时,秦树步履匆忙地返回,齐天珩见他模样,心头莫名一紧,面上却仍强作镇定。
秦树俯身在他耳边低语:“皇上突然宣凤姑娘入宫,已近两个时辰。”
齐天珩手中酒盏微微一晃。他深知父皇对凤倾城心存猜忌、素不待见,原以为经过上两次失手,短期内应不会再有动作。
没想到他料错了,此次突然宣召,绝非好事。
他当即起身,以“东宫良娣身体不适”为由向席间众人致歉,随即便大步朝外走去。
一路上,他连连催促车夫快些,心中却飞速盘算着对策。
若父皇真欲对凤倾城不利,他绝不能直接顶撞对抗——那只会将她推向更危险的境地。
他不能一进宫就直闯御书房要人,他得借力,得找帮手破局。
“暗一,”他一声低唤,马车旁便闪现出一人侍立:“速去给谢知遥报信:凤倾城被皇上召入御书房。”
光靠他一人发力还不够,万一他的计划行不通,总得有人能救她于危局。
父皇究竟想怎么样?他必须要再快一些,千万……不要来不及。
可他不知,谢知遥已早他一步收到消息。
寒影眼见姑娘被带上入宫的马车,第一时间赶赴谢府,却扑了个空。知行得知后,直接赶往吏部衙门通报。
谢知遥听闻消息后,脸色霎时惨白,几乎站立不住。
他并未立即冲进宫去。圣意难测,他若贸然闯入御书房,怕非但救不了初一,反而可能因此获罪,于事无补。
与太子不谋而合,他同样选择了“曲线救国”。
他飞奔回谢府,连官服都未换,便直冲进松鹤堂。
谢景安看着又一次破门而入的孙子,眉头紧蹙成一个“川”字。还未等他开口斥责,谢知遥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磕几个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