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他并未留宿在她这里,现在回想起来,凤倾城仍不禁莞尔。
那么大的一个人,倒像个孩子似的。
明明夜色已深,该回去了。那人却还黏黏糊糊的,活像那除夕贴春联的浆糊一样,缠人又磨人。
最后还是凤倾城起身送了他一程,他才肯走。
自然,她送了他,他又反过头来将她送回到“半日闲”门口。为这事,没少被素素笑话。
临走时,那人贴在她耳边低语:“也不知我娘几时才回汝南。过两日我就给我爹去信,叫他催催我娘。”
“今日下衙这么早?”凤倾城在他身旁坐下,正要执壶斟茶,谢知遥却已早她一步提起茶壶,为她斟了一杯。
“嗯,没什么要紧事,就先回来了。”其实哪是没事,不过是想早一些见到她罢了。
他案头的公文堆叠如山,可坐在衙门半天却看不进去一个字,索性扯了个谎,提前回来。
“那正好,你也能多歇歇。我瞧你像是清减了些。”凤倾城点点头。
“是吧?都是想你想瘦的。”谢知遥打蛇随棍上,借势撒娇。
凤倾城斜睨他一眼:“既如此,回头让秋嫂好好给你补补,把掉的膘再养回来。”
谢知遥见她这般说,便也不再闹了。
“靖安,晚些时候我要去东宫,接下来一段日子就住那边了。”这事还是早点同他说为好,免得他知晓晚了又要不高兴。
谢知遥听她这么说,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她这才刚回来,椅子还没坐热,就又要走了。
虽不比陇山隔山隔水,可依旧不能日日相见。
但他明白,在她心里,她妹妹永远排在他前头。
他不应该生气的,她早就同他说过。不气,不气……
“你妹妹那边如何?”他努力让语气听起来与平常无异。
凤倾城不用抬头,也知他此刻心中不痛快。可有些事,她必须去做。
现在如此,日后也一样。她虽不能万事以他为先,但至少可与他坦诚相待。
“李伯说这一胎极为凶险,具体如何我却没细问。我只想尽力而为……其余一切,待尽了人事再说。”她抬眼望向他。
“我要去后面收拾行李,你可要同我一起去?日落前我便要过去。”虽心有歉意,凤倾城却并未说出口。
他懂,她知道。
“好,我陪你一起收拾。”谢知遥起身,主动牵起她的手。这一次,他不再在意任何人的目光。
两人本就聚少离多,若再顾忌这个、顾忌那个,还如何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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